兩人歇了好一會,方恢復了力氣。
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怎麼的,那隻野羊竟然還在,只不過不在原來的位置了。滾落而下的巨大雪球竟然沒有把它一塊兒挾裹而去,或許是那股先至的巨大氣流將之衝擊到了一旁,反而堪堪完美的避過了雪球。
簡直就是劫後餘生、意外之喜啊。
兩人相視而笑。
鄭冠卿起身去將那隻野羊拖過來,忽然瞧見雪地裡淺淺的埋著一塊亮晶晶的玉佩,便順手撿了起來摩挲摩挲:“秦夫人,這是不是你掉的玉佩?”
話音剛落,鄭冠卿摩挲玉佩的手指卻是一僵,怔怔的看著玉佩上那繁複的花紋,腦子裡轟隆隆炸響一片空白,比之方才雪崩更甚。
這是......
那雕鏤繁複的花紋中十分巧妙的嵌著敏國公府鄭氏一族的族徽,他不會看錯!
更何況,這玉佩他怎麼可能不熟悉呢?他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啊!當初定親的時候,國公府贈與他未婚妻的。
蘇錦!
他想起來了,他的未婚妻名叫蘇錦,廣寧侯府唯一嫡女。
那久遠的、模模糊糊的記憶和影像在這一剎那驀的變得無比清晰。
記憶中的小女孩,溫柔寧靜,笑容清淺,有一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和精緻小巧的眉眼。
記憶中的眉眼與眼前的女子漸漸交融重合,他清楚的看出那昔日的輪廓。
原來不是錯覺,他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隱隱眼熟,原來他真的見過她!
只是,眼前人已非憶中人,她與她同,又不同。眼前的她,眉眼飛揚、眼神堅定,性子更是明朗而堅韌,若說溫柔寧靜——或許,對著秦參將的時候會是吧?
秦參將......
鄭冠卿心口忽然鈍鈍的悶痛起來,她已經嫁人了啊!
蘇錦看到鄭冠卿手裡捏著一塊玉佩,下意識往身上掏了掏,果然不見了。於是連忙朝他走去,笑著伸手:“多謝鄭將軍!”
自打在小河村的時候莫名其妙冒出個未婚夫來,可把蘇錦給膈應壞了。也是那之後,她才將這塊玉佩重新拿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東西了,說不定還牽連到原主的身世呢?
她並不是很想知道原主的身世,可是,萬一因此在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發生什麼存在危害的事情呢?原主來歷成謎,誰知她是怎樣出現在小河村附近的?有沒有什麼仇家?畢竟她這張臉仇家肯定認識的,萬一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被人算計了,那才叫冤枉呢。
所以,這身世之謎弄清楚了也是一件讓人放心的事。
後來從小河村來烏水城,這玉佩她便一直隨身帶著,之後也忘了特意取出來。沒想到今兒這麼倒黴,差點就丟掉了,幸虧被鄭將軍看見。
蘇錦正滿心僥倖呢,這鄭將軍卻捏著她的玉佩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