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蘇錦、秦朗家院子,梅九陵貪圖院子裡涼快,坐在東廂房前的臺階上不肯進屋。
“蘇錦,我想跟你說說話,單獨說。”梅九陵身子歪歪的靠在廊柱上,大著舌頭看向蘇錦。
秦朗拳頭又開始捏得咯吱咯吱響。
梅九陵也不知哪裡生出來的勇氣,胸膛一挺,瞪著秦朗笑嘻嘻似輕嘲似挑釁似激將:“我說秦兄,你不會這麼、小心眼吧?我只是、有幾句話跟蘇、蘇——”
“說吧,”秦朗嗤的冷笑,深深看了梅九陵一眼:“你想說多久便說多久!這兒是我和阿錦的家,你是客人,主人招待客人原本便是應當。”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完全迴避的。
秦朗就站在正屋廊下,雙手鬆松交叉抱在胸前,靠著廊柱,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東廂那邊的梅九陵與蘇錦。
他信自個的媳婦兒,但是不信梅九陵那混蛋。
梅九陵知道他就在那,也沒管。
今夜他喝了點酒,仗著半醉不醉神志不清,即便說了什麼略有些過分的也無所謂。
梅九陵絕對不承認,他今天被深深的刺激到了。
看著別人娶親,看著蘇錦站在秦朗的身邊,看著他二人不時說笑,他胸口便一直酸酸漲漲的,他這才驀然覺悟,原來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心空缺了一角,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一點又一點,這個女子已然走進了他的心裡。
或許自那日在繁城郊外湖畔初見,他便再也無法忽視她吧?畢竟,那樣特別的女子,這世間僅此一個。
莫名的,他總有種感覺,他與她之間是有緣分的,不但有相識的緣分,更有相守的緣分。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自信是從何而來,但卻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尤其是看出來她跟秦朗明明成親了卻還是處子之身,這種自信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所以,他敢堂而皇之的當著秦朗的面說些界限曖昧不明的話,因為在他心裡,他篤定秦朗是個“不行”的男人他會心虛。
事實證明果然也是,雖然他挨他揍了幾次,又從沒得到過秦朗的好臉色,但秦朗還不是照樣沒有趕走他、還不是照樣容忍他留下來了?
他更篤定秦朗是心虛!
卻根本不知道秦朗之所以沒有把他趕走,是他有自己的心結要解,這件事必須有個清楚明白的結果。
否則,他豈能容他?
越是相處,所聞所見,他對蘇錦越是放不下,看到她與秦朗在一起越來越無法忍受。
今日受楊晴與餘青山成親刺激,這種無法忍受的感覺也到達了極點。
看著蘇錦,淡淡月色燈光下,那張俏麗的臉龐、溫潤的唇、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那眉目間不經意流露的自信、聰穎與明朗,她就像一束陽光,照亮了他的心間。
他想,若與她相伴一生,人生必定充滿了樂趣。
心口一熱,梅九陵沉聲道:“阿錦,你可願意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