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姐或許不知道吧,我失憶了。”
“什麼!”崔靜蘭臉色大變脫口驚呼。
蘇錦有些奇怪的瞟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笑笑:“其實我也不覺得有什麼,這對我的生活也沒造成什麼影響。以前的記憶......我只記得很少很少,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師父不在了、記得所學的一身醫術,其他的,全部都已經不記得了。所以抱歉了崔小姐,好些問題我怕是不能回答你了。”
崔靜蘭強按下怦怦亂跳的心跳,勉強定神問道:“那,那你的記憶以後還會恢復嗎?你有沒有想什麼辦法恢復記憶?”
這女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怎麼能隨隨便便問人家的隱私呢?
“這個啊,不知道啊!”蘇錦原本想說不會的,因為自己壓根不在意以前丟失的那些記憶,可是看著崔靜蘭的神情,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是恢復記憶更好咯!不過這種事也急不來,以後再說吧!對了,崔小姐從京城中來,知不知道京城中有沒有什麼有名望的大夫擅長此道,若有的話,為我介紹介紹啊。“
“沒有,”崔靜蘭想也沒想就拒絕:“京城中什麼樣的大夫都有,可治療失憶的聽都沒聽說過。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大夫?失憶這種事,想要再想起來只怕也不太可能,我覺得秦夫人還是接受事實比較好。”
那一段丟失的記憶壓根就不是屬於自己的,她的人生是從房蔭縣秦家、從嫁給秦朗開始,她只要記得秦朗就夠了。
只不過聽到崔靜蘭這麼說,蘇錦心裡很不爽、很反感。
於是便跟她抬槓,笑著道:“唔,失憶的感覺不太好呢,只要有一絲絲希望,我都會努力去抓住的。至少,我得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啊崔小姐你說對不對?”
崔靜蘭又氣又惱又莫名憋屈,只是這話卻沒法反對,勉強笑笑:“秦夫人說的倒也是......”
秦朗等得有點不耐煩了,蘇錦終於回來。
眼底掠過一抹敏銳亮光,秦朗握住她的手低問道:“怎麼了?那位崔小姐是不是說了什麼?”
蘇錦抬眸看他,對上那雙關切的眼眸,心中突然一軟。
以及莫名的有點酸澀。
其實崔靜蘭也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情就是不好了,說不清楚滋味的不好,那種莫名的煩亂的感覺,她似乎從未有過。
她臉上帶著微微淺笑,眉目舒展、神情恬淡,她以為自己將情緒隱藏得很好,以為沒有人能看得出來,他卻一下子感覺到了。
“沒有什麼,我們走吧。”蘇錦悶悶道。
“好。”秦朗攬著她離開。
“阿朗,我想去街上逛一逛。”
秦朗抱著她下馬車:“嗯,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
蘇錦沉鬱莫名的心情突然便好了兩分,抬眸笑道:“我們就隨便走走,走到哪兒算哪兒。”
秦朗一笑,“好,你若是不想走了,我揹你。”
蘇錦撲哧一笑,“不怕人笑話你呀?”又不是在村裡、進山的時候。
秦朗不以為然笑道:“怎麼會?我背自個的媳婦,跟別人何干。”
蘇錦咯咯的笑起來。
鄭將軍府中,丫鬟秋雁打聽來秦夫人的名字之後,崔靜蘭看似面色不改,卻藉口睏倦想要休息休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滿面驚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