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表現出一點點的猶豫或者遲疑、但凡他有一絲絲的讓步,他定會得寸進尺,阿錦反而會危險。
相反,他寸步不讓,不許阿錦受一絲一毫委屈,反而沒人敢動她。
他們父子倆目光冷冷交鋒,誰也不肯讓步,誰也不服輸。
蘇錦看得有點兒呆,有點兒過意不去了。
這個......這樣......好像有點不太好啊。
“相公,”蘇錦握住秦朗的胳膊輕輕搖了搖,柔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朗收回了目光,神色一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我也不知,咱們等父王明示。父王,發生什麼了?”
謙王冷哼,就著這個臺階也就下了,儘管這臺階也算不得別人特意為他搭的,勉勉強強也能這麼算吧。
“你還有臉問?”謙王恨鐵不成鋼:“蘇氏,昨日在大街上,你是不是叫人打了路大將軍的人?你可知道路大將軍是什麼人?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嗯?”
路大將軍雖說不偏不倚,但三王之中明顯與武王府更親近兩分,他可是京中赫赫有名的一等實權人物,又任職巡防營指揮使,掌管著整個京城的防衛治安,誰不得敬他幾分?
平日裡自己連找個機會跟他套近乎都難,這賤人倒好,把人愛如性命的獨子一通羞辱,還把人屬下全給狠揍了一頓。
這不是給謙王府拉仇恨嗎?
蘇錦恍然:原來是為這個!她竟沒想到,也是傻。
蘇錦又有些暗暗自嘲,路大將軍都沒找上門呢,自家人倒是先找起來了。一大早迫不及待的把人叫來,就是為了這個事。
怪不得秦朗自打一開始對這謙王府就沒有一絲絲的期待,他真是個明白人呢,想必早就看穿這些人的本性了吧?
蘇錦最怕別人對她好,別人對她好,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回報。但她從不怕別人對她不好,這樣對付起來一點兒情面都不必講,心裡會很輕鬆。
秦朗壓根沒給蘇錦開口的機會,冷冷道:“父王,阿錦是為了維護我,那小子嘴賤,收拾他幾個奴才算什麼?下次他再敢如此,我連他也打。”
“你——”謙王又氣又急:“不許!你給我聽著,稍候帶著蘇氏上路府好好跟人把這事解釋清楚,此事是蘇氏太過了!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即便有事也不該她出頭!她這是在敗壞謙王府的名聲!”
秦朗冷笑:“父王真的要我們去路府嗎?真去了路府我們會說什麼那可就不一定了。畢竟我可沒有父王那麼寬闊的心胸,我這人睚眥必報,那混賬東西膽敢羞辱我,我見了他親自上手揍他一頓也難說!路大將軍我也是佩服的,不過那混賬東西算什麼?”
真是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啊!謙王心裡咆哮。對這個便宜兒子幾乎絕望。
路展福是個混賬東西還用他說嗎?滿京城裡誰不知道?
可是,他是路大將軍的獨苗、路大將軍愛子如命,誰敢不給路大將軍面子?
他不過是跋扈一點,又怎麼了?
多傻的人才會跟他槓上?
謙王昨夜一夜腦子裡都在天馬行空的想象著這事兒傳到武王府、寧王府之後那兩府上是何等的笑話自己,想的簡直撓心撓肺的難受。
“你是想氣死本王嗎!”謙王險些要氣炸了:“秦朗你給我聽著,以後不準再跟路展福起衝突,更不許跟他動手!否則,我絕不會饒了你!還有你,蘇氏,這一次——便算了,再有一次,你別想討得了好!今後無事你還是不要出門,這京城中跟鄉下小地方不一樣,萬一不察得罪了什麼人不是你擔得起的!”
這話蘇錦不愛聽了,“父王誤會了,兒媳自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怎麼會主動得罪人呢?若旁人主動找茬,兒媳若是一味忍讓,豈不叫人看輕了謙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