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崔夫人只要一抬出蘇錦那逝去的父母說事,蘇錦總會一臉黯然,不管她說什麼都會依從了她。這簡直就是百試不爽。
用這一招崔夫人可以說是用的很順手很爽的了。
畢竟是先主人,她只要一抬出來說道,哪怕是蘇管家和莊嬤嬤都無話可說。
他們再如何也只是奴婢下人,哪裡敢說先主人的是非呢?
可惜,如今她面對的蘇錦不是原主,蘇錦對原主的父母即便也懷著幾分對逝者的尊重,但是在瞭然了崔夫人用意之後,怎麼可能任由她牽著鼻子走?
原主也是傻了,她這樣任由崔夫人搬出她父母、打著她父母的旗號拿捏她就真的是孝心嗎?她父母在天之靈知曉了,只怕會氣得趕緊喝了孟婆湯眼不見為淨拉倒。
蘇錦輕輕一笑,雲淡風輕:“我學成了這樣是哪樣?我現在是皇上御旨親封的定郡王妃。崔姨娘是您的親生女兒,如今卻不過是謙王府世子的妾而已!”
你說我不好,我是定郡王妃,難不成皇上能封一個一無是處、無行無德的女子當郡王妃?
你再看看你自己的親生閨女,你把她教得很好嗎?好的做了個妾?
這就是你認為好的教導的話,那我倒要謝謝你沒把我教“好”了。
“你——”崔夫人瞅著蘇錦,瞪大著眼睛,被噎得一時竟找不出話說。
她能說什麼?她只會這三板斧,且往日里靠著這三板斧她可以輕鬆的搞定一切,說一句所向披靡也不為過。
可是現在,不靈了!
百試不爽的招式居然不靈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種可能,自然一下子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應對。在蘇錦噎她的時候她腦子裡一片都是空白的。
“好、好啊!”半響,崔夫人一口氣才回轉了過來,惱羞成怒臉上微紅,指著蘇錦咬牙切齒:“你、你給我跪下!我替你爹孃好好管教管教你!”
蘇錦:“......”
這位姑姑這是多自信呢?張口就叫她跪下,還替她爹孃管教她?
暗歎的同時蘇錦又有些無奈,多多少少有點理解謙王妃被她氣得半死卻不得不憋屈的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感覺了。
身份,身份啊。
定郡王妃的身份能讓所有人從此不敢小覷她、不得不對她敬重幾分,但同時這樣的身份也是一種束縛,意味著無論她在做什麼的時候都得考慮考慮會不會為這一層身份帶來不良的影響。
比如現在,她擔不起不敬長輩的名聲。
尤其崔夫人還比較特殊,是她爹孃請回來照顧她的親姑姑,是她孃家唯一的親人。
“姑姑,”蘇錦靜靜說道:“你真的要我跪下?我這一跪,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就是羞辱皇室,你可想清楚了!”
崔夫人多少也有些心虛,要知道她丈夫是個白身,嫁雞隨雞,她也是個白身,哪怕頂著蘇錦長輩的名頭,但蘇錦如今已經是皇家媳婦,是皇家的人,不歸她管了。
她說她幾句尚且要斟酌斟酌字句,若是隨意羞辱責罵都得倒黴,更別論動輒叫她跪下了。
蘇錦如今便是在親王、親王妃、宮裡的嬪妃面前都不必跪的,要跪的不過是帝后、太后而已。
但宮裡沒有太后,也沒有皇后,也就是說如今她需要跪的就只有皇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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