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抱歉的話,張了張嘴又忍住了,說了她會過意不去,何必呢?他自己記著她的好便是。
秦朗微微抬了抬下巴,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
秦朗嗓音有些低啞:“阿錦!”
蘇錦臉一紅,輕輕抽回自己的手:“好啦,好好養傷,不許想有的沒的!”
秦朗一笑:“好。”想自然是要想的,人就在跟前,怎能不想?
兩位大夫和秦三等很快進來。
兩位大夫繼續說秦朗的傷勢,蘇錦聽得又心疼又難受。
她沒忘記秦朗交代的話,不時細問一兩句,兩位大夫暗自詫異,只得細細解釋,到的後來,事無鉅細全都交代了個清清楚楚,而蘇錦的見解令他們豁然開朗,好些困擾他們的問題瞬間恍然大悟。
一番詳談下來,兩人不知不覺態度大變,在蘇錦面前恭敬得不得了。
蘇錦將他們開的藥方子做了增減,兩人見了請教,蘇錦也不藏私,一一解釋得清楚明白,兩人心悅誠服,感嘆不已。
蘇錦看了秦朗一眼,眼圈都紅了,苦笑嘆道:“這藥方子改了也不能讓郡王更快好起來,反倒要受更多的罪,郡王的傷實在太重,我......”
兩位大夫心裡也不太好受,便安慰她道:“請郡王妃勿要傷心,郡王多受點兒罪也是值得的,至少可以保證可恢復如初、什麼隱患、後遺症都不會留下,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是啊,郡王英雄了得,剜肉拔箭的時候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定然能順利熬過去的。”
秦朗也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微笑安慰道:“沒錯,阿錦,我受得住,你乖,別難過了啊。我信你,只要能恢復如初,我什麼罪都能受。”
“嗯,好!我、我也會盡量、儘量減輕你的痛苦的。”蘇錦勉強笑了笑。
重新調配了藥,重新處理了傷口,用藥水擦洗傷口、重新縫合的時候,秦朗痛得臉上白得無一絲血色,嘴唇都咬出了血,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滾落,渾身大汗溼透衣衫。
兩位大夫看的膽顫心驚、哆哆嗦嗦揪著心幾乎站不住腳。
蘇錦心裡也不好受,她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卻不得不這麼做。
她隱約明白了幾分,她的底牌不能一次性全都亮出來給人看。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等上好藥,給秦朗換好乾淨的衣服,秦朗緊繃的神經早已受不住,疲倦的昏睡了過去。
蘇錦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摸了摸,又摸了摸他蒼白的臉,心裡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莫大夫韓大夫你們先去休息休息,午後再過來吧。”
兩位大夫點點頭。
蘇錦坐在秦朗身旁發了一會兒呆,吩咐秦三秦四好生看著,自己也輕輕離開了。
先去小廚房交代人給秦朗熬上粥、燉上加了老山參的雞湯,自己也去稍作休息。
中午秦朗醒來的時候發了熱,額頭上溫度很高,蘇錦連忙喂他吃了藥、用了半碗雞湯和半碗粥,握著他的手陪他說了一會兒話,他便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