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一肚子火,臉色陰沉沉的很是嚇人,那來叫人的婆子一開始還急吼吼的,瞧見定郡王的冷臉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聲音也下意識的放低了,變得恭敬起來。
叫來秦九,秦朗吩咐她立刻去外院找張通,命張通帶著定郡王親衛首領的信令帶幾個人火速去往竇太醫家中把竇太醫給帶過來,就說白側妃動了胎氣。
穿好衣裳,取了鑲著火狐毛的斗篷替蘇錦披上,牽著她一塊兒去白側妃院裡。
白側妃一聲一聲壓抑痛苦的呻吟在深夜裡、影影綽綽的燭光下聽起來格外的滲人。
外間裡,謙王焦躁的走來走去,不時抬頭朝外邊望一眼,低聲咒罵。
秦朗帶著蘇錦一進來,謙王立刻沉聲呵斥:“怎麼這麼慢?快!快去給白氏看看!蘇氏,你務必要保白氏平安!”
蘇錦看了謙王一眼微微蹙眉,這種時候也懶得跟他頂嘴。她又不是神仙,務必保白氏平安?怎麼“務必”啊?
蘇錦進了臥室,上前給白側妃拿脈,白側妃叫得更響亮、更淒厲了。
急的謙王在外蹙眉:“蘇氏,你到底行不行?”
蘇錦收回了手,轉頭道:“父王放心,側妃娘娘這會兒脈象平穩,精神氣非常足,按道理說是不會有事的。”
有力氣喊那麼大聲能有什麼事?
蘇錦一上手就知道白側妃是裝的。她倒要看看,她舍不捨得拿肚子裡的孩子做籌碼害她!
謙王:“按道理說是什麼意思?”
蘇錦:“意思就是請父王放心,竇太醫很快便來了。白側妃的情形竇太醫非常清楚,待他來了自有法子。”
謙王大怒:“大半夜勞煩竇太醫,要你有何用!”
“父王,阿錦是我妻子,不是替人看病的大夫。皇上封賜的誥命莫非兒戲?”
謙王忿忿,“可這都什麼時候了?人命關天你卻還計較這個,秦朗,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人命關天?”蘇錦詫異挑了挑眉:“倘若真有如此嚴重,必定早有端倪,竇太醫肯定會提醒。若非早有端倪,那便是突發事件了,是不是側妃身邊的奴才伺候得不周到啊!”
翠煙一聽這話忙哭著求道:“王爺,冤枉啊,奴婢們一直用心照顧著側妃娘娘,並無半點差池!郡王妃您你不能這麼冤枉奴婢!”
秦朗想也沒想抬腳便將翠煙踹了出去,翠煙吃痛慘叫,重重落地,白著臉抱著小腹痛得蜷縮著不停顫抖呻吟,爬都爬不起來。
“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認清楚自個的身份,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郡王妃也是你能說道的?再有下次,你不用活著了!”秦朗盯著翠煙,冷漠如冰。
“你!”謙王氣得呼吸一促,他當然聽出來了,秦朗明面上罵的是翠煙,實際上罵的是白側妃。這個逆子!
下意識的,他心裡竟打了個冷顫,有點兒毛骨悚然。
這逆子一向來不聽話,沒什麼事兒是他幹不出來的,萬一哪天白側妃有個閃失——謙王不敢往下想了。
翠煙那一聲吃痛慘叫和重重摔落的聲音也傳到了裡間,秦朗那冷得帶著冰渣子的聲音更清清楚楚,一個字一個字砸在白側妃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