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了,完全把他打懵了。
他相信這件事肯定跟秦朗有關,但是現在說這個沒用。
他只知道,父皇手中鐵證如山,寧王府想要摘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秦朗也不會給他們摘清的機會。
該死的!
這個混蛋,果然凡事一旦跟他沾上邊就沒個好的!他真後悔,真後悔端午節那事之後沒有乘勝追擊......
皇家寺廟算的了什麼?他不該顧忌的,應該一開始便派人殺了蘇氏。蘇氏一死,秦朗必定陣腳大亂,再想收拾他可就容易的多了。
誰知他們停手了,對方卻在暗中佈置著,更沒想到這麼隱秘的事竟被他們給得知了。
這下......全完了!
寧王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凝固不會跳動了,渾身更是冰涼透徹。他籌謀了這麼多年,論起才幹與學識,他始終比兩位兄長要略勝一籌,原本在這一場奪嫡之爭中他的勝算是最大的。
父皇雖然沒有明說,但一直以來有意無意的對自己總是更偏頗兩分,不說別的,單說捱罵自己便是挨的最少的。
可是現在,全完了!
寧王驚恐憤懣得幾欲瘋狂,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結果!
“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寧王突然轉身劈頭蓋臉痛斥寧王世子,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將那捲冊狠狠砸在他懷裡,“逆子!”
寧王世子完全被父王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外加一巴掌給弄懵逼了,看到父王在暗暗衝自己使眼色,他也不敢反駁什麼,慌亂的拿起那捲卷冊瀏覽。
光掃了幾行,寧王世子便眼前一黑險險沒暈倒!
完了!
這、這、這——這要命的東西怎麼會到了皇祖父的手裡?錢三被抓了?秦朗......
寧王世子下意識朝秦朗看了過去。
秦朗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淡漠毫無情緒,寧王世子卻從中看到了嘲諷、猙獰的嘲諷。
“你——”他喉嚨一甜,生生忍下了那口甜腥。
“皇祖父,是、是孫兒的錯......是孫兒糊塗!求皇祖父恕罪啊!”寧王世子衝著元豐帝連連磕頭,順從父王的意思,咬牙將所有事情全都認了下來。
不然能如何?父王話都已經說了,他若是反口不認,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整個寧王府全部玩完。
賬冊既然已經落到皇祖父手裡,這就意味著整個高明賭坊的人全都在皇祖父的掌控之中。
抵賴是絕對抵賴不過去的。
他倒不如痛快認了。
反正他是孫兒,年輕不知事犯糊塗,這很正常,皇祖父無論如何責罰都不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父王還在,寧王府便還在,寧王府還在,他就還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