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剛剛當上太子,今日應該與太子妃宿在一處,這才是大吉之兆,於是這天晚上便決定留宿正院。
謙王妃心情煩悶低沉得不得了,並不因此覺得非常有臉面,但也沒敢表現出來。
相反,她還得表現得相當的驚喜榮耀。
以前謙王還是謙王的時候,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基本上可以說是平等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謙王變成了太子,自己理所當然會成為太子妃這沒錯,可是太子妃與太子之間的關係卻絕對不能說是平等的。
在他面前,她得恭謙。
這樣他才會高興。
謙王妃暗暗嘆息,心下自嘲,沒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臨到老了,卻還要學著討好奉承丈夫......
謙王相當的興奮,看謙王妃也順眼了許多,興奮得有點難以自禁,倒是難得的,有興致跟她聊了許多家常。
謙王妃見狀,面上陪著笑臉,心下卻更加鬱悶了。
不禁想著,倘若今兒被立為皇太孫的是她的安兒,那該多好?那麼此刻與王爺——哦,是太子爺一塊兒說話,那該是何等的喜氣洋洋?
可惜,秦朗那混蛋,把原本好好的一切全給弄毀了!
謙王妃心裡一動,順口就給秦朗上起眼藥來,笑笑,說道:“皇上也是心急,冊立太子這是大事兒,怎麼倒跟冊立太孫一塊兒辦了?冊立太孫......這也太急了些啊!”
謙王臉色一滯,頓時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可不是?自古以來哪有如此?冊立太子便是冊立太子,哪有連太孫也冊立了?而且,還是同一天!
父皇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就這麼看重秦朗那混蛋?
謙王暗道,怪不得今兒自己高興是高興,但內心深處卻總還有那麼一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太舒爽的感覺,但是因為太興奮了,所以也沒有多想。
如今想來,可不就是?本來被冊封為太子,這是多麼榮耀、多麼揚眉吐氣的事兒,風頭和榮耀卻生生的被冊立太孫給分了一半。
似乎......朝臣眾人看秦朗那個太孫的目光反而更加謙恭,對他這個太子反倒想是順帶的。
這麼一想,謙王心裡更堵了。
有那小子在,就沒好事兒!
“太子爺可也別多想,”謙王妃察言觀色,暗自冷笑:“太孫能幹有本事,又剛為大慶立下蓋世功勳,且父皇一向來便喜歡他,會提前冊立他為太孫,也情有可原。父皇也許是......放不下太孫吧!”
謙王眉頭狠狠的跳了跳,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上不來、下下不去。
父皇放不下他這個好孫子?呵呵!為什麼會放不下?是擔心他這個當父王的今後會虧待他嗎?
所以,這麼迫不及待的將他的名分給定下來?這會兒便急著冊立他為太孫了?並且,還跟自己這個太子冊立在同一天!
什麼蓋世功勳,狗屁!
這天底下,未必挑不出來第二個、第三個比他秦朗更有本事、武功更加高強的人來了,可為什麼人家就沒有立下蓋世功勳?因為根本沒有立功的機會。
同理,倘若沒有他這個父王、倘若秦朗不是他這個謙王的兒子,他有這立功的機會嗎?誰會知道他秦朗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