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無奈,只得勉強點點頭:“太子爺所言......甚是有理。”
“既然如此,不如這樣,”秦朗看著他:“傅大人替傅二公子入寺廟清修贖罪、祈福三個月,孤便陪著太子妃上傅家去一趟,如何?還有,太子妃雖然醫術精湛,但治病這種事,誰也沒法保證,傅大人你說是不是?”
傅大人頓時一滯,看向秦朗的目光有些錯愕,以及隱忍的怒意。
也就是說,他這會兒倘若不答應秦朗的要求,蘇錦便順理成章的不會上傅家為他兒子看診。
而即便他答應了,蘇錦上門去看診了,究竟能不能治好,眼前這位太子爺也全無保證。
這怎麼看都是他怎麼虧。
但人家是太子啊,有他討價還價的份?
太子妃肯屈尊下降去為他兒子看診,已經算是他祖上積德燒高香了,他還想指望什麼?
第一次面對面的領教了這位太子爺的冷酷刁鑽,傅大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傅大人,請三思啊。”秦朗雲淡風輕的又加了一句。
這句話加了還不如不加呢!
傅大人一個激靈,根本來不及細想——也沒機會再細想,連忙點頭應了下來,還一臉誠惶誠恐與感激零涕:“老臣答應,正該如此!老臣信得過太子妃娘娘的醫術,也相信老臣的兒子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逃過此劫,老臣明日便去靈淵寺。”
傅大人簡直打落牙齒和血吞,心裡憋屈惱怒得不行。
三思?狗屁的三思啊!
一邊是放下朝中權勢暫且去寺廟清修、一邊是嫡親兒子的性命,要怎樣“三思”?
他若是再思下去,指不定這些人心裡怎麼想他呢,定然嘲諷他冷酷無情、貪戀權勢,捨不得離開朝堂,甚至連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都不顧......
傅大人忽然一身冷汗。
這位目光沉沉、面無表情的太子爺啊,恐怕早已在心裡盤算好了,這次要狠狠的收拾一番傅家。
一下子廢掉傅家兩個人。
三個月便到年底了,今年正好是三年一度的考核年,朝堂之中、以及地方上必定會出現相當大的人事排程,這個時候自己離開朝堂,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
如果老二所料沒錯的話,明珠她究竟......做了什麼?惹得太子爺如此動怒?
傅大人心裡即便再多的困惑,這會兒思緒亂糟糟的,也沒法兒細想。
他只知道,他沒得選。
太子爺乾淨利落的斷了他的退路。
並且他敢肯定,一旦進了靈淵寺,這位太子爺必定會派人死死盯著自己,自己絕對不可亂動,否則一旦被他抓住把柄,情勢只會更糟。
所以,他這贖罪祈福的三個月,說是三個月那就只能是實打實的三個月,半點假也做不得的。
傅大人心情......無以倫比得複雜。
見他答應了下來,秦朗眼底掠過一抹嘲諷和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