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嬤嬤額頭上冷汗險險要流下來,連忙點頭答應。
看著蘇錦的車駕遠去了,這才雙腿發軟的上了馬車。
傅明珠心裡已有準備,聽了董嬤嬤所言,雖然還是好氣好氣,到底也忍下來了。
她懶得上田氏跟前去奉承,索性便藉口養胎,半步不出。
加上驚怒悔恨擔憂病倒,這一病,就大半個月過去了。
東宮與忠親王府的交鋒並不明顯,只有有心人才發現端倪,絕大多數朝臣們都覺得朝堂上下一片安寧祥和,除了皇上有點兒不著調、時不時抽風之外,一切還是非常美好的。
轉眼便入了冬,十一月裡,三年一度的政績考核徐徐拉開了帷幕。
致仕的、升職的、貶職的、調任的,眾人手段各出,花樣百倍,展開了激烈的角逐。
最大的贏家當然是延和帝。
但是,他基本上沒有什麼心腹可用,被他挑選用上去的人,面上叩謝皇恩、感激零涕,至於背地裡怎麼想、會不會是誰的人,那就不好說了。
因為沒了傅家父子為趙明安出謀劃策,加上趙明安的態度也很奇怪,居然按兵不動什麼都沒有做,他基本算是顆粒無收。
武王府、寧王府動作不敢太大,暗地裡的小動作自然也是有的,也有所收穫。
秦朗心裡明白自家這位父皇對自己的忌憚,這種時候,指不定派了多少人明裡暗裡的盯著自己呢,他範不著冒這種險。
因此明面上跟趙明安一樣,什麼都沒動。
暗地裡做了什麼,那就沒人知道了。
至於趙明祁,正忙著準備他的親事呢,原本打算年底成親的,結果先帝駕崩,就只能推辭到明年年底了。
不過這也好,他這封了親王,不是從前一個親王府庶出二公子能比的,這親事的排場、儀仗自然也得重新準備。
橫豎他一個瘸子,是沒有指望的,輪著誰也輪不到他。既如此,倒不如默默的看著他們鬥,他就過他的富貴日子吧。
內心深處,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想法。
畢竟,他曾經是延和帝最寵愛心疼的兒子,享受過那般壓過嫡長子一頭的寵愛,即便身體殘疾了,心理上也絕對沒那麼容易徹底灰心。
或許曾經徹底灰心了,可是,見到秦朗在先帝爺在世的時候,能夠被先帝爺越級而冊封為皇太孫,那麼,他的兒子為什麼不也能被冊封為皇太孫呢?
如果,秦朗和趙明安兩個鬥了個你死我活、名聲壞盡,他就成了父皇唯一的兒子了啊。
假如,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再有個好兒子呢?
父皇為什麼不會破例?
所以,他還是有希望的。
只不過他的希望比較曲折。
首先,他得大婚,得有個嫡長子。
得把這個嫡長子教導得人中龍鳳、得到父皇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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