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霆同樣也是心中一嘆，如果他1萬年之後沒能突破仙二境界，也成為了一隻真正的天魔，只怕也是天下人人喊打的吧。
不過下一秒他就將這樣的想法全部拋之腦後，他相信自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不僅是自己對自己自信，同樣也對身邊的聖祖自信！
天魔之皇繼續道：“我稱天魔之皇，便是不想將自己從天魔這個種族中割裂出去，我相信哪怕作為天魔，也有被拯救的機會。”
李道霆搖了搖頭：“你並沒有參與天魔之戰，所以很多事情恐怕不是很瞭解。”
“並不是所有天魔都想掙脫這種宿命，甚至於來說，大部分天魔享受到了殺戮的快感，在掠奪中更加強大，就算讓他們擁有正常人的情感，估計也不會成為一個好人。”
“如今世間，幾乎所有的天魔都雙手沾滿鮮血，讓他們擺脫宿命也不代表洗乾淨了他們的罪惡，或許讓他們擺脫宿命的最好方法，就是送他們下地獄，結束這罪惡的一生。”
天魔之皇面色有些古怪，似乎想要反駁，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修煉界就是這麼殘酷，若是所有雙手沾滿鮮血的人都當被處決，那估計也剩不下幾個人了吧......
李道霆現在雖然是天魔之身，但依舊把自己當做了人族的一員，不管是什麼人，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對人族揮動屠刀，那便只能以死謝罪！
他曾經也是一個部族的首領，曾經有多少子民死在了天魔的手中，讓他去憐憫天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兩人的意見最終也無法合一，天魔之皇邀請眾人進入宮殿小坐，眾人倒也沒有拒絕。
一路上，林凡依舊在透過八卦令與“震”溝通，之前透過迪斯派等人的描述，他也自然知道是對方帶走了林小夢！
詢問李小夢當前的情況，楊震表示正在對小姑娘進行救治，不過還未甦醒，所以無法回話。
林凡知道林小夢暫且無事，也就稍微放下心來，只不過對對方的目的仍舊不清楚，他只知道，對方帶走林小夢絕不僅僅只是簡單的想要救人！
“我的西位童子一首跟在我身邊，未犯下任何殺戮，我同樣用這顆珠子幫助他們除去了本能的影響，諸位道友可以將他們視作正常的生靈。”
步入宮殿之中，天魔之皇隨口請教之前天魔之戰的一些往事，他當時並未參戰，有些情況想在李道霆這裡瞭解。
李道霆自嘲般的一笑：“令我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當時的正道聯軍打入一處天魔的據點，發現他們在石壁上刻上‘天魔必將永存’這樣的字樣。”
“所以後來正道聯軍為了出氣也紛紛效仿，一時間‘人類必將永存’，‘魔族必將永存’這樣的口號遍地都是。”
“可首到戰爭結束，一部分人發現了陰陽平衡的真相，才知道曾經的想法過於幼稚了一點。”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口號都是對的，因為陰陽平衡的存在，任何一個充當平衡支點的種族都無法被全滅，我們必將永存，卻是在一個充滿無奈與痛苦的輪迴中永存。”
天魔之皇頓住了腳步：“道友，我想有一點你或許猜錯了。”
“充當平衡支點的種族並非不能滅絕，從我所知的一些秘辛推斷，至少在上古年間，充當世界陰面的種族並不是天魔。”
正是因為前一個陰面種族的覆滅，所以世界才讓天魔出現！
“世界想要維持平衡，而並不是維持某個具體的種族，當初的天魔們同樣也太過幼稚了，不過只是一群初出茅廬，空有實力的蠢孩子罷了。”
眾人無言，坐於宮殿之中，天魔之皇讓童子奉上頂級靈茶水，坐而論道。
他們之間的隔閡並沒有消失，只是表面上至少還客客氣氣，也沒有對天魔之皇動手的理由。
李道霆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因為當他將自己轉化成天魔的時候就想過一個方法，就是將轉化的方法告知天魔，讓他們轉化成人族，脫離宿命的侵擾。
可惜現在這條路註定走不通，而兜兜轉轉十幾萬年，他的想法也和當初有了極大的不同，究竟該怎麼對待天魔這個種族，或許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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