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怡彎唇,沒再多說。
她知道葉謙之和家裡關係好,能為她瞞著領證已經是進步了,其它的,慢慢來吧。
半小時後,兩人驅車到達高鐵站。
此時,宋清傾正帶著梁知音在附近的一個茶樓裡等待。
梁知音焦灼地望著包廂門口,又一次無聲嘆氣。
她撐著太陽穴,滿臉愁容。
經過這半小時的溝通,宋清傾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憂慮了。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她對生活脫離掌控後,滋生的恐慌與無措,以及對葉謙之扯證結婚出發點的懷疑。
兩年以前,梁知音一直生活在夫妻恩愛、兒子無話不談的和諧家庭氛圍中。
但兩年前,她確診高血壓,根據她的表述,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葉謙之對她的傾訴欲慢慢變少。
而她總是擔心葉謙之在外面創業會遇到各種困難,可她又幫不上忙,也不敢隨意打電話打擾,只能偶爾叮囑下葉謙之注意身體。
不過那時候,她身邊至少還有葉父葉哲輝會經常寬解她的情緒,讓她不要多想,說葉謙之就是怕她擔心才不跟家裡多說。
可一年前,葉哲輝突遭車禍,醉酒駕駛的肇事司機當場死亡。
為了保住葉哲輝的命,葉家幾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做手術,後來的一年,葉哲輝一直在ICU躺著,這一年的醫療費也全數是葉謙之掏的。
就是這一年的時間,梁知音的心態越發焦灼不穩定,她覺得她什麼都做不了,兒子在努力往上爬,但家裡卻只會給他拖後腿。
一個月前,C市醫院的醫生告知她,說A市中心醫院有幾位從國外回來的醫學專家,專門研究葉哲輝這種情況的,建議她帶著葉哲輝轉院。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找葉謙之商量,當時葉謙之的回答就是讓她彆著急,他想辦法。
後來再等到的訊息,就是葉謙之扯證了。
剛開始,梁知音也沒有懷疑葉謙之結婚的動機,只是單純對他私自領證感到不滿,怕他所遇非人。
直到昨晚他跟她袒露了謝安怡的身份,她一查才發現A市中心醫院背後的老闆,就是謝安怡這個謝家。
頓時,她渾身寒意四起,她很擔心葉謙之是為了葉哲輝能接受專家治療才跟謝安怡倉促扯證的。
可葉謙之又再三說明,他和謝安怡戀愛三年,不是一時興起。梁知音拿不準主意,一晚上都沒睡好,這才幹脆訂票跑來了A市,總覺得要親眼見見謝安怡才能放心。
宋清傾握著茶杯,目光掃過樑知音兩鬢的白髮,內心不禁湧起些愧疚。
自從跟著她媽改嫁,她就沒怎麼去過葉家,她自己也沒本事,即使知道葉家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卻幫不上忙。
此刻,她內心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葉謙之和謝安怡扯證了。雖然她相信葉謙之肯定不是為了A市中心醫院的醫療資源,但有謝安怡這層關係在,葉哲輝轉院和治療的事情確實有了條便捷途徑。
而且對葉謙之來說,謝安怡是陪了他三年的創業夥伴和初戀,謝安怡有背景,有資源,還有愛他的心,她可以助力他創業,可以陪他共同進步。
她們是可以真正並肩作戰的人,不像她宋清傾,除了偷偷摸摸的暗戀,什麼都拿不出手,也什麼都沒有。
宋清傾垂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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