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為什麼要怪你?睡過頭又怎麼樣?開會中斷又怎麼樣?天塌了?”
“什麼事都可以等你睡醒了再說,而且現在已經下班了,這個會本來就該中斷。”
“都是小事,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有錯,那我允許你犯錯。”
“別總是道歉,我不喜歡聽你道歉。”
“答應我,以後不要道歉。”
宋清傾呆呆地看著眼前俊朗高大的男人,甚至顧不上躲開他幫忙整理頭髮的手。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她從小犯錯後得到的所有反饋就是指責、打罵,然後愧疚、道歉、改正。
怎麼會有人在她犯錯後,不但不責怪,反而還告訴她說“都是小事”、“允許犯錯”、“不要道歉”?
犯錯怎麼會是小事呢?
犯錯怎麼能被允許呢?
犯錯怎麼能不道歉呢?
“可是如果我真的錯了,必須要道歉怎麼辦?”
“就不道歉。”謝淵面色認真,再次強調:“以後都不要道歉。”
宋清傾有些犟,“怎麼可能以後都不道歉?那也太不講理,而且你自己也會跟人道歉啊。”
“我第一次坐你車的時候,你怕在謝家冷臉的樣子嚇到我,你就跟我說了不好意思,那不就是變相的道歉嗎?”
謝淵沒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他莞爾,試探著將真實的自己展露給她,直白道:“我只在你面前禮貌,但對別人,我就是從來都不道歉。”
“騙人。”宋清傾想也沒想地否定,“你這麼溫柔謙和的人,怎麼可能不道歉?”
謝淵有些無奈,他的偽裝看來很成功了呢。
他妥協,“那以後,你覺得要道歉之前,來問問我好嗎?我幫你判別一下是不是真的該道歉,怎麼樣?”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與宋清傾逐漸平視,幽黑的瞳孔中帶著柔意與蠱惑。
整理碎髮的手緩緩停在她的下顎處,與臉頰虛空著幾釐米。
宋清傾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屏住了呼吸,他的掌心帶著似有若無的溫度,縈繞在臉頰旁散出熱意。
她不想答應,因為問他一次,就意味著要麻煩他一次,要耽誤他時間去聊那些無意義的事。
謝淵這樣矜貴的人,連時間也很貴,她不能耽誤。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她,看得她腦子驀然有些宕機。
她像被人吸食了三魂六魄般,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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