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監護儀傳來一聲清脆的“嘀——”。
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病房裡所有的聲響。
宋清傾猛地抬眼看向顯示器,原本筆直的心率線,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斷斷續續,卻無比清晰地在螢幕上勾勒出起伏的弧度。
“有反應了!心率在緩慢回升!”護士驚喜的聲音響起。
醫生鬆了口氣,立刻示意繼續監測,調整用藥劑量。
宋清傾一下洩了氣,雙腿發軟,撐著旁邊的牆面才堪堪站穩。
溼漉漉的雙眼緊盯著謝淵的方向,直到醫生護士都出去,她才又重新靠近謝淵。
男人戴著氧氣面罩,大半張臉都被遮罩著,卻擋不住那種病態蒼白的感覺。
她沒再敢亂說話,只安靜坐在一旁等著。
抽紙將臉上的淚水擦乾,她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一晚上其實就睡了三四個小時,加上還沒倒過來的時差,現在神經一鬆下來,渾身的疲憊便潮水般湧了上來。
她甩走腦子裡的那些想法,手肘支在床沿,指尖抵著眉心輕揉。
她時刻關注著謝淵的情況,即便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也絲毫不敢閉眼休息。
等到中午,方正親自過來給她送飯,她才拿起自己的東西,站起身走出病房。
她沒接方正手裡的飯盒,比起吃飯,她現在更想睡覺。
“我不吃了,想回去先休息會,你今天下午看著他吧,我晚上來換。”
望著宋清傾離開的背影,方正想起周知秋說的一句話——愛和分離並不是相悖的。
他掃了眼手上的午餐,嘆了口氣轉身回到病房。
一進去,他就瞪大雙眼,立馬按下呼叫鈴。
恰好,宋清傾剛走到這一層的護士臺前,正好看見幾個醫生護士急匆匆往裡走。
她意識到什麼,立刻轉身跟上。
難道謝淵又出事了?
心跳又一次亂如麻,她抬手推門而入的那刻,卻聽見方正驚喜的聲音:
“醫生,醒了!您快看看!”
手中動作頓住,宋清傾收回了踏出去的腳。
原來是醒了。
醒了好,醒了才可以打官司離婚……
隔了片刻,她又聽到醫生道:“放心吧,病人生命體徵已經徹底穩住了,各項指標都在慢慢往正常範圍靠,沒什麼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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