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上,方正沒跟宋清傾拗。
不過他也沒聽,“是這樣的太太,毛球一個人在家呢。自從你離開之後,謝總就把家裡所有的傭人全都遣散了,哦,除了清傾墅會定時喊家政打掃,其它都沒人管了。”
“這家裡沒人,所以也沒人照顧毛球了,它這會只怕還沒吃早飯。”
宋清傾心一跳,那句“除了清傾墅”,讓她心率莫名開始亂。
她瞄了眼床上毫無動靜的男人,調整好心跳頻率後,蹙眉問:“為什麼全遣散了?他那麼多房產,沒有傭人,他自己一個地一個地的打掃嗎?”
方正嘆氣,決定透露一點道:“自從你離開,謝總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太好,做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每天只會用工作填滿自己,其他時間就是……”
宋清傾歪頭,“就是什麼?”
方正:“就是喝酒……別的事情,他都不管了。”
“名下所有房產,除了清傾墅和金域壹號乾淨點,其它地方基本都荒得能長草了。”
他又嘆氣,“太太,謝總這三年真的很想你,他狀態特別不好,這次發病要不是我提前在床頭安裝了一鍵報警,否則他可能就一個人在家猝死了。”
說完,他嘆了今天第N次氣。
“太太,既然你願意留下來照顧謝總,那你心裡肯定也還是有他的對吧?”
“你們兩人既然相愛,那這次開始就重新好好溝通吧,別再磋磨了,歲月哪有那麼多三年?該把握的時光就要把握啊。”
他苦口婆心勸著,自己都有些為自己的話感到動容。
本以為宋清傾多少會有點反應,沒想到她說:“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從來都不想磋磨歲月,更不想磋磨曾經付出過真心的自己和他。”
“但我和他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自己犯的錯,不能因為他現在比我慘,就讓我選擇原諒。”
“我今天留下來照顧他,等他醒,僅僅是因為我心善,跟別的無關。”
她抬眸望著方正,“你要是沒事兒,就去餵貓。喂完就回家陪老婆,這裡有我看著。”
她眼神淡淡的,說不上生氣跨臉,但看著也絕對不算什麼好心情。
她翹著二郎腿,指尖漫不經心地叩擊著沙發扶手,節奏緩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方才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眉眼徹底冷了下來,那種被謝淵日常“敲打”的感覺瞬間浮現,方正閉上嘴,不敢再多說。
方正覺得挺神奇的,他這輩子除了謝淵,宋清傾是第二個讓他感覺到有壓迫感的人。
見他沒動,宋清傾不解:“你去啊,餵貓、陪老婆啊,在這磨唧什麼呢?”
把方正催促走,宋清傾這才洩力癱進沙發裡。
她目光緊盯著謝淵的方向,然後一邊忍著睏倦,一邊站到他旁邊。
她找了條凳子坐下,抓著病床扶手,對著謝淵開始自言自語。
醫生叮囑裡有一條是——多和病患溝通,有利於喚醒意識,促進身體機能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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