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殃殃的躺在那,看得方正都覺得有些可憐。
方正不再多說,只坐在凳子上靜靜陪著。
後來的幾天,他找了個幾個看護輪流守著,自己則有空就來。
招商會這天早上,他照常來到醫院病房,可以開啟門,就只看見空蕩蕩的病床,還有正在收拾的醫護人員。
他急得立馬問謝淵的下落,醫護人員道:“病人早上辦理出院了。”
方正倒吸一口涼氣,他扶額,只能轉身又離開,直奔招商會的方向。
他本來還想著這次招商會讓別人去,他就可以在醫院陪著謝淵。
現在好了,不但他要去了,連謝淵都拖著個病體去了。
一進招商會現場,偌大的宴會廳裡衣香鬢影。方正在大廳找了一圈,卻沒看見謝淵,顧不得跟在場的熟人打招呼,他匆忙地往內場的主賓席方向趕。
剛轉過雕花隔斷,他就瞥見了角落裡那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硬生生撐出了平日裡殺伐果斷的氣場。
可細看之下,會發現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微微弓著,顯然是在強撐著身體的不適。
謝淵壓制著胸腔裡翻湧的悶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喘息。
他就那樣站在角落裡,縮在昏暗的地方不敢讓人看見現在的狼狽。
不過即使身體再痛,他目光也依舊直直地鎖定在會場裡。
方正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急:“你不要命了?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讓你臥床靜養,你怎麼敢直接出院來這裡!”
謝淵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目光依舊沒有偏移。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在哪?什麼時候來?”
方正嘆氣,他感覺這段時間他嘆氣的頻率比他喝水的頻率都高。
上手攙住謝淵胳膊,他道:“招商會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再怎麼也就十分鐘了。”
他語氣有些不大好,說實在的,他跟謝淵認識這麼多年,雖然謝淵一直不太跟人交心,但對待手底下的兄弟們都是極好的。
哪怕後來跟著謝淵回國,進入謝氏上班,謝淵也從未苛待過他。兩年前結婚,謝淵更是直接拿了一千萬的份子錢。
說實在的,相處這麼多年,方正除了把謝淵當老大、當上司,更把謝淵當朋友,甚至是家人。
所以看著謝淵這麼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方正真的是有點生氣。
三年了,謝淵身體狀況不但沒越來越好,反倒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宋清傾才剛回來幾天?他就把自己搞得更加狼狽,身體垮到都要急救了,還不知道好好休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命是不是?
謝淵自然聽出了他語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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