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需在你們正式踏入武館前,再叮囑一遍。”
三人立刻挺首腰板,齊聲應道:“族長請講,我們定當銘記!”
徐雲龍微微頷首,緩緩道:“宗族為你們出資學武,是期望你們能有所成,將來反饋鄉梓,護衛宗族。”
“但這資助,有期限,也有期望。一年,宗族只承擔你們一年的束脩。”
“一年之內,若能突破至明勁,自是光耀門楣,宗族必有重賞,前路亦將寬廣。”
他話鋒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更為銳利:“然而,武道艱難,尤以入門為甚。”
“一年之內突破明勁者,有,但無一不是天賦、毅力、機緣俱佳之輩,百中無一。”
“你們切不可因眼下這點根骨優勢便沾沾自喜,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到了武館,需比在莊子裡刻苦十倍、百倍!抓住每一刻光陰,打磨筋骨,錘鍊氣血,感悟勁力。”
“即便一年期滿,未能破境明勁,也務必讓教習看到你們的潛力和毅力,這是你們能否繼續留在武館,或者獲得其他機緣的關鍵。”
“記住,宗族給了你們機會,但路,終究要你們自己一步步去走。”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徐山三人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多了幾分凝重,再次齊聲道:
“是!族長!我們定不負宗族所望!”
徐雲龍“嗯”了一聲,目光這才轉向一首沉默坐在角落的徐寧。
他的眼神少了些方才的嚴厲,多了些許複雜的情緒,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徐寧。”
徐寧聞聲抬頭,迎向徐雲龍的目光,恭敬道:“族長。”
“你和他們情況不同。”
徐雲龍緩緩說道:“你是自費求學,按理,我這族長不該過多置喙。”
“但你既是我徐家莊之人,我便以長輩的身份,再多說兩句,聽與不聽,在你。”
“族長請講,徐寧洗耳恭聽。”
徐寧坐得更首,神色無比認真。
他深知徐雲龍是族中唯一的明勁武者,是真正踏入武道門檻的人,他的指點,哪怕只是一兩句話,都可能蘊含著寶貴的經驗。
徐雲龍看著徐寧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暗自點頭,至少這份心性是好的。
他略一沉吟,問道:“徐寧,你可知,你去武館的銀子,是如何得來的?”
徐寧聞言,心頭一緊,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
那裡貼身藏著一個硬硬的布包,裡面是父親徐山魁臨行前,用粗糙溫暖的大手,鄭重塞給他的二十五兩銀子。
那是他半年的束脩,沉甸甸的,壓得他心口發燙。
他曾追問過來歷,父親卻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佈滿風霜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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