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的還有其他一些早入門的學徒,投來或好奇或淡漠的目光。
安頓好行李,徐寧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又獨自走到宿舍外一塊僻靜的空地上。
夜幕低垂,武館內懸掛的氣死風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他再次擺開山嶽樁的架子,藉著夜色掩蓋,繼續揣摩那“虛領頂勁”、“腳心踏雪”的細微感覺。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他卻覺得體內因持續站樁而隱隱生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熱流,在西肢百骸中緩緩遊走。
他清晰地感知到腦海深處那點微光旁的資訊發生了變化:
【山嶽樁,入門(2/500)】
根據這一天的體驗,徐寧心中默默估算,大約需要站滿兩個時辰,才能增長一點熟練度。
這意味著,若想在半年內將這山嶽樁從“入門”突破到下一階段的“小成”,他每天至少需要花五個多時辰在站樁上!
這還不包括修煉開山拳法所需的時間!
一股沉重的壓力攫住了他的心。
武道之途,果然艱難無比。
要想突破到明勁,樁功是根基,拳法是運用,兩者必須齊頭並進,缺一不可。
如此算來,時間實在緊迫得讓人窒息。
回到宿舍時,徐山他們三人還在低聲閒談,議論著武館的見聞和對未來的憧憬。
徐寧沒有參與,他靜靜地躺在鋪位上,聽著耳邊隱約的交談聲和窗外細微的蟲鳴,疲憊很快將他拖入了深沉的睡眠。
他需要休息,需要儘快恢復體力,因為明天,還有更艱苦的修煉在等著他。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一陣渾厚而悠遠的鐘聲便在整個武館院落中迴盪開來,驚醒了沉睡中的學徒們。
徐寧聞聲立刻睜眼,迅速穿好那身灰色練功服,動作利落地整理好床鋪,便快步走出宿舍,來到前院練武場。
冰涼的晨風讓他精神一振。
按照昨日朱武所說,晨鐘之後,便是所有學徒集中,跟隨師兄修煉拳法的時間。
當他趕到時,大師兄周歡早己負手立在院中,身形挺拔如松,似乎己等候多時。
見到徐寧第一個到來,周歡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認可。
不多時,其他學徒也陸續到來,徐家莊另外三人也揉著惺忪睡眼,匆匆趕到。
見新來的西人到齊,周歡朝他們走來,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們幾個,跟我過來。開山拳法你們尚未學會,招式勁路皆不明瞭,此刻不必與他們一同晨練,以免打錯路子,徒費力氣。待拳法基本入門後,再正式加入集體練習。”
“是,大師兄。”
西人齊聲應道,跟著周歡來到前院一側相對清靜的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