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從青龍幫借來的這西兩五錢銀子週轉,徐寧那捉襟見肘的經濟狀況總算得到了暫時的緩和,如同久旱的田地迎來了一場及時雨。
手頭有了這筆鉅款,雖說隨著樁功和拳法的日益精進,每日修行所消耗的氣血與精力日漸增多,但徐寧至少有了持續補充的底氣和能力。
如今他不但每晚雷打不動地在小灶上燉上兩斤實實在在的牛肉,而且中午除了在武館膳堂啃飽饅頭之外,還會特意去門口攤子,多花一些錢額外買上兩塊鹹香耐嚼的肉乾墊補。
如此一來,即便修煉強度有增無減,消耗巨大,但他的氣血根基得到了有效的維繫。
修行進度並未因營養跟不上而放緩,反而因為底氣充足,心態更為平穩,修煉時更能心無旁騖。
轉眼之間,冬去春來,徐寧加入開山武館己滿整整三個月。
這一日,他結束晨練,凝神內視,腦海中的資訊清晰浮現:
【山嶽樁,入門(275/500)】
【開山拳,入門(272/500)】
看著這穩步增長、己然接近半數的熟練度,徐寧沉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心中稍定。
照此進度,只要後續資源能跟上,在剩下的三個月內,將這兩門功法突破至小成境界,然後就可以突破到明勁。
這天清晨,天色微熹,徐寧如同往常一樣,在前院那片熟悉的空地上,心無旁騖地一遍遍打著開山拳。
汗水早己浸透了他的後背,拳風呼嘯,帶動著周身氣血奔騰。
然而,周遭原本規律而充滿力量的呼喝聲與腳步聲裡,卻忽然摻雜進一陣陣異樣的、壓抑的喧譁與竊竊私語聲,打破了清晨練武場應有的肅穆氛圍。
一趟拳法堪堪打完,徐寧緩緩收勢,調整著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目光帶著疑惑掃向聲音來源處,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呂雲身上。
這位館內公認的訊息靈通人士,此刻也正與幾人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低聲交談著。
徐寧邁步走了過去,低聲問道:“呂師兄,出什麼事了?前頭怎麼鬧鬨鬨的,大家都不好好練功了?”
呂雲聞聲轉過頭,臉上是少有的嚴肅,不見了平日裡的嬉笑之色。
他朝武館大門方向努了努嘴,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被什麼聽見似的:
“剛傳來的訊息,街面上出大事了。”
徐寧見他神色凝重,不似往常談論八卦時的輕鬆,不禁疑惑更深:
“怎麼了?是官府徵稅?還是哪家商號走水了?這事……和咱們有關?”
呂雲苦笑一下,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
“我算老幾?你我又算老幾?這種街面上真正的大風浪,哪輪得到我們這些連明勁都不是、無足輕重的武館學徒摻和?”
他頓了頓,見徐寧仍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知道不說清楚他不會罷休,才將聲音壓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繼續道:
“是鬣狗幫……他們幫裡一個姓錢的堂主,據說昨夜在家中,連同他兩個貼身護衛,被人給做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