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清河縣武秀才選拔考核正式開始。
前一夜,開山武館內的氣氛凝重中透著壓抑的興奮。
所有確定參加明日考核的弟子,以及幾位核心的暗勁親傳弟子,都被館主許峰召集到了前院的正廳。
油燈與火把將廳堂照得通明,映照著下方一張張年輕或沉穩、卻同樣寫滿緊張與期待的面孔。
許峰端坐於上首主位,平日深藏不露的化勁宗師氣勢,此刻微微流露,便壓得廳內落針可聞。
他目光緩緩掃過站在最前方的周歡以及後面數位氣息不弱的暗勁弟子,最後在人群中的徐寧身上略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隨即又恢復沉靜。
“明日,便是三年一度的武秀才選拔之期。”
許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其重要性,爾等皆知。但我今日,仍要再絮叨幾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清河縣城,武館林立,我開山武館能佔得一席之地,靠的不是與人爭勇鬥狠,而是實實在在培養出的弟子,是能在官方面前、在全縣父老眼前掙來的臉面與功名!”
“這武秀才之名,便是最大的臉面,最硬的功名!”
廳內弟子們不由得挺首了腰板,呼吸都重了幾分。
“每三年,全縣只取五名武秀才。”
許峰的聲音帶著沉甸甸的現實:“其中至少兩到三個名額,幾乎己被秦、葉、木三大家族及其姻親子弟內定。他們自有家學淵源,有名師私授,資源豐厚,鮮少會投入我等武館門下。”
“故而,剩下的兩到三個名額,便是我清河縣五六家大小武館必爭之地!”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加重:“爭奪之慘烈,無需我多言。近十年來,我開山武館……無人摘得此項桂冠。”
此言一齣,廳內氣氛更顯沉悶,不少弟子低下頭,面露愧色或不甘。
十年沒出武秀才,對於一家曾經輝煌的武館而言,是難以言說的尷尬與衰落。
許峰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語氣轉而激昂:“正因如此,明日一役,不僅關乎你們個人前程,更關乎我開山武館未來三年在縣內的聲望、資源,乃至生存空間!”
“你們代表的,不再僅僅是你們自己,更是你們身後開山二字的招牌!老夫不求你們人人奪魁,但求你們竭盡全力,打出我開山武館的氣勢,讓所有人都看到,我館弟子,絕非庸才!”
“當然,如果你們其中的某人能夠拿下武秀才這個名號,武館也會給予你們獎勵。”
“希望你們能夠在明天的武秀才選拔考核中脫穎而出!”
“是!館主!”
眾人齊聲應和,聲浪在廳內迴盪,驅散了些許壓抑。
“考核分三場。”
許峰開始交代具體事項:“第一場,測氣血根基與純粹氣力,此乃硬性標準,無取巧可能,平日根基如何,明日便見分曉。”
“第二場,考校弓箭之術,五十步、八十步、百步靶,都是活靶,不僅看準頭,更看勁力、看穩定、看臨場心性。”
“第三場,便是實戰搏殺。”
他的目光尤其在幾位箭術尚可的弟子身上停留片刻:“我開山武館,拳腳槍棒是根本,但近年箭術一道,亦有起色。此乃我等之優勢,當善加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