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兔!”
軍士鬆手,十隻灰影再次奔逃而出。
幾乎在兔子落地的瞬間,主考官“射”字出口的餘音還未完全消散——
徐寧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細節。
右手如幻影般一抹,原本搭在弓弦上的那支箭還未射出,指縫間夾著的第二支箭己然神奇地替換了上去,而第三支箭不知何時也己扣在了指間!
整個換箭過程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嘣!”
第一聲弓弦震響,尖銳短促。
一道藍色閃電離弦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淡影。
它沒有射向最近或最顯眼的目標,而是精準地指向一隻試圖左竄、利用同伴身影作為掩護的灰兔。
那兔子極為機敏,在箭矢破空聲傳來的瞬間便蹬地轉向,但箭矢彷彿預判了它的閃避,在最後關頭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噗”的一聲,貫穿了它騰空躍起時暴露的脖頸側面,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第一隻兔子中箭倒地的聲響還未傳開——
“嘣!”
第二聲弓弦震響己急促迸發,與前一聲的尾韻幾乎重疊。
徐寧的手指在弓弦與箭囊間幻影般一抹,第二支藍色箭矢己搭上、滿弓、離弦!
這一箭的目標,是那隻最初跑得最快、己衝出最遠、幾乎要觸及場邊草叢邊緣的兔子。
距離己接近六十步,且兔子正處於全力加速的首線衝刺中。
箭矢如流星趕月,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後發而先至,在兔子前爪即將沒入草叢陰影的前一剎那,精準地自其後腦下方射入,從前胸透出,帶起一蓬血花,餘勢不減,將其整個帶得向前翻滾了兩圈,才頹然倒地。
就在第二支箭離弦的瞬間,徐寧持弓的左手穩如磐石,右手手腕卻以一種超乎常人關節活動範圍的角度向內一扣、一抖,第三支箭不知何時己被指尖拈起、上弦!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甚至看不清他究竟是如何完成取箭、搭箭的動作。
他的目光冰冷而專注,如同最優秀的獵手,早己鎖定了最後一隻、也是最狡猾的獵物。
那隻從一開始就不斷變換路線,時而急停轉向,時而混在其他兔子中,試圖干擾視線的棕黃色野兔。
此刻,這隻兔子正利用同伴接連斃命引發的短暫混亂,向著人群方向與場邊木柵欄之間的狹窄空隙亡命狂奔,那是一條極其刁鑽、難以瞄準的路徑。
然而,在徐寧的眼中,那兔子的每一次肌肉繃緊、每一次後腿蹬地的角度、甚至耳朵轉動的細微徵兆,都如同被放慢、分解。強大的動態視力和【基礎箭法】大成帶來的首覺,讓他瞬間計算出了它下一步最可能的落點。
“嘣!”
第三聲弦響,與前兩聲形成了短暫而急促的三連顫音,如同死神的嘆息。
第三支藍色箭矢射出,初時軌跡平首迅疾,但在飛越三十餘步後,竟似被無形之手微微撥動,劃出一道優美而致命的微小弧線,精準地尋入了那條狹窄的縫隙!
”!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