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遠處，那道己經快要消失在街巷盡頭的灰色身影。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第五是誰？哪家的？”
趙平川顯然早有準備，沒有任何遲疑，首接答道：
“回大人，第五名是秦家的秦遠山，也就是秦山族長之子。”
“秦遠山……”
魏凌風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忽然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極不易察覺的嘲諷。
那嘲諷極淺，淺到幾乎聽不出來。
但趙平川跟在魏凌風身邊多年，對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極為熟悉。
他聽出來了。
魏凌風頓了頓，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說道：
“把徐寧，放在第五吧。”
“秦家聯和鐵臂武館聯合向我施壓，多少也得付出點代價吧！”
簡簡單單幾個字，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
趙平川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躬身應道：
“是！屬下明白！”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振奮。
魏凌風注意到了趙平川語氣中的振奮。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趙平川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臉上浮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笑容，有些玩味，有些促狹，卻並不令人反感。
“平川，”魏凌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你好像……很喜歡這小子？”
趙平川被魏凌風這麼一問，先是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他並沒有否認，而是坦然地點頭，語氣誠懇：
“回大人，屬下確實很看好他。”
“那一手箭術，您在箭術考核那天沒親眼看到，不知道有多驚豔。五十步外，三箭連珠，三隻亂飛的麻雀，一箭一個，絕無虛發。”
“依屬下看來，徐寧那一手箭術，放在真正的戰場上，能夠發揮出的威力，絕不是尋常暗勁武者可以比擬的。”
“這樣的人才，若是因為區區一個排名而落選武秀才，屬實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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