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口棺材。
那棺材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樸素，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氣息。
他邁步走向棺材，步伐比來時慢了許多，也沉重了許多。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棺材旁，抬起手，顫抖著，想要去摸那冰冷的棺蓋。
但他最終沒有摸。
他轉過身，看向張志清。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此刻己經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志清……這棺材裡……是誰？”
張志清看著王富貴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同情，有無奈，也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淒涼。
但他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王富貴抱拳躬身，聲音低沉：
“王老爺子……”
他頓了頓，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是王興亮師弟。”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富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只發出一聲沙啞的、含糊不清的咕噥。
他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下一刻——
他整個人，首挺挺地朝後倒去！
“老爺！”
“快！快扶住老爺！”
“來人！快去請大夫！”
會客廳前，瞬間亂成一團。
幾個下人連忙衝上前，七手八腳地將王富貴扶住，小心翼翼地讓他靠在廊柱上。
王富貴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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