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寫給府城一位故交的——那位故交在府城軍中有一定的話語權,可以安排徐寧暫時離開清河縣,去府城避避風頭。
寫完之後,他吹乾墨跡,將信箋摺好,塞進信封,用火漆封口。
然後,他揚聲喚道:“來人。”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應諾,一名親衛推門而入,躬身抱拳:“大人有何吩咐?”
魏凌風將信封遞給他:“明日一早,將這封信送到府城,親手交給周將軍。”
“是!”親衛接過信封,小心收好,轉身退出書房。
書房內,只剩下魏凌風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輕嘆了口氣。
“徐寧啊徐寧,本官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徐寧像往常一樣,早早地來到校場,指點弓手營計程車兵們練習箭術。
新得的鐵臂弓被他挎在背上,弓身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那幾個小隊長看著那張弓,眼中滿是羨慕之色,卻沒人敢開口借來試試。
他們都知道,那是魏大人親賞的鐵臂弓,不是什麼人都能碰的。
晨練進行到一半,一名親衛從校場入口處快步走來,徑首來到徐寧面前。
“徐百戶,魏大人有請。”
徐寧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將鐵胎弓交給身旁的小隊長,便跟著那親衛朝縣尉署走去。
一路上,他心中猜測著魏凌風召見自己的原因。
是又有任務了?還是上次剿匪的賞賜還有什麼遺漏?
他想了許多可能,卻沒有一個能讓他安心。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縣尉署。
親衛在書房門口停下,側身讓開:“徐百戶,大人在裡面等您。”
徐寧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書房內,魏凌風正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份文書,似乎在批閱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徐寧身上。
“來了?坐。”
徐寧依言在書案旁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首,目光平視。
魏凌風放下手中的文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看向徐寧,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徐寧,你在本官手下當差,也有一個多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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