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坐在主位,身披藍色雲紋道袍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雲海宗此次派出的領頭金丹長老韓飛羽。
韓飛羽緩緩站起身,他手中把玩著一隻極其精緻的白玉瓷瓶,神態間透著一股獨屬於元嬰級宗門的高傲與漠然。
“韓長老......”吳玄極面色一僵,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火,微微躬身行禮。
韓飛羽邁出一步,身形看似極其緩慢,實則卻像是穿透了虛空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擂臺的上空。
他俯瞰著下方站得筆挺的葉青玄,眼神中帶著一種玩味。
“在這北域待了半月,本座倒是看了不少鬧劇。”韓飛羽的聲音在天武坪上空迴盪。
“雲海宗派本座前來,是為了篩選能入中域的種子,而不是來處理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家務事。”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了吳玄極一眼:“吳掌門,你覺得你的家恨,比雲海宗的事情更重要?”
吳玄極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低下頭急忙道:“晚輩不敢。”
“既然不敢,那便聽本座說。”韓飛羽又看了一眼雲夢真,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意。
“今日之後,凡是進入前一百名的修士,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誰也不能動。這是雲海宗給他們的保護期,誰若越界,便是忤逆我雲海宗!”
雲夢真聽到此處,原本緊繃的臉色微微一鬆,正要開口道謝,卻聽韓飛羽語調一轉。
“不過,本座也明白吳掌門的苦衷。殺人償命,修仙界自古以來講的就是個爭字。”
韓飛羽看向葉青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所以,這大會的初賽到此為止。接下來的決賽,定在三個月之後。”
“這三月,是給你們這些所謂天才的準備時間。屆時,我雲海宗的一位元嬰太上長老將會親臨北域,主持最後的前十之爭。”
聽到“元嬰太上長老”這六個字,原本嘈雜的天武坪瞬間陷入了死寂。元嬰,那是多少北域修士夢寐以求。卻終其一生無法窺視的仙神境界?
“決賽之日,爾等在擂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到時候,青雲宗派誰出戰,或者你葉青玄用什麼手段,本座統統不管。”
韓飛羽大袖一揮,一道金色的法旨虛影在空中緩緩凝聚,上面銘刻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古老符文。
“比鬥場上分生死,勝者得造化,敗者入輪迴。
到時候,誰的排名更靠前,我雲海宗便支援誰。
若是這葉青玄能奪得榜首,哪怕他之前殺過一萬個人,雲海宗也會收他入內門,誰也動不得。
但若是他輸了,或者是排在青雲宗弟子之後......”
韓飛羽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漠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葉青玄在那時候輸了,雲海宗便會袖手旁觀,甚至支援青雲宗,任由青雲宗將其分屍。
“三月之期。吳掌門,雲長老,本座這個提議,你們可有異議?”
吳玄極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站在擂臺上如孤狼般的葉青玄,又看了一眼韓飛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