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萬花谷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血：
“原來是他......那個被天風老人視作知己，那個口口聲聲說願意為天風老人擋刀的韓。凌。霄！”
葉青玄抬起頭，看向雲夢真，眼神中帶著一抹探尋：“雲長老，您知道此人的下落？”
雲夢真慘笑一聲，眼中盡是嘲弄：“何止是知道？如今的韓凌霄，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落魄修士了。
他拿著偷襲天風老人得到的上古機緣，一路逆天改命。
百年前，他便已突破了金丹瓶頸，跨入了元嬰境。
如今的他，是西洲中域那頂級元嬰宗門九霄聖地的內門太上長老，名動一方，威風八面啊！”
葉青玄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死死扣入掌心。
元嬰境，九霄聖地，太上長老。
這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重重地壓在了他這個築基修士肩上。
他原以為仇人或許只是某個金丹宗門的高層，卻不想，對方已經走到了這西域的巔峰。
“元嬰麼......”葉青玄長出一口氣，神色中並沒有恐懼，反而透出一種極致的狠勁。
“既然他還沒死，那便好。師父的公道，我會一寸一寸地討回來。九霄聖地攔不住，這天也攔不住。”
雲夢真看著葉青玄那張清雋卻寫滿了決絕的臉龐，眼神中的戾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慈愛與悲憫。
她長嘆一聲，走回艙內，在葉青玄對面坐下，示意天星瑤也過來。
“孩子，你可知，老身為何會為了你手中那一枚令牌，不惜與青雲宗徹底撕破臉？”
雲夢真看著天邊翻滾的雲，語氣變得柔和，那是一種陷入了久遠回憶的溫柔。
“三百年前，這西洲北域還沒有現在的四大宗門之說。
那時候，有一對驚才絕豔的散修道侶，被譽為青雲雙璧。
男子名喚天風遙，法號天風；女子便是我，雲夢真。”
葉青玄和天星瑤同時屏住了呼吸。雖然早就有所瞭解，但親耳聽見這位金丹大能承認那段塵封的秘辛，依然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那時候的我們，意氣風發，總覺得這長生大道就在腳下。”
雲夢真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看到了那個在月下舞劍的青衫少年，“但他太痴迷於所謂的大道了。他不甘心只在北域這一隅之地困頓一生。
當他在一卷殘破的地圖中發現了瀚海深處可能存在上古遺蹟的線索時，他不顧我的苦苦阻攔，執意要橫渡荒原，去追尋那萬分之一的機會。”
“我甚至跪在他面前......但他卻說，若不求索，長生何益？他承諾，等他找到了造化，定會回來接我，帶我去中域看看真正的風景。”
雲夢真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可他這一走，便是三百年。沒有音訊，沒有隻言片語。
直到今日，我才從你口中，聽到了他的死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