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平時最為淡然的金丹長老,在這一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這位平日裡深居簡出,舉手投足皆是長輩風範的金丹大滿圓強者,此刻竟由於驚慌而亂了方寸,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殘影,不顧一切地衝向擂臺邊緣。
吳德海在那高臺上,卻緩緩地向後一靠,嘴角浮現出一抹極其病態的快意。
“晨風,幹得漂亮。吳家的債,得一點一點收。”
吳德海在那輕聲呢喃著,眼神中滿是瘋狂。
而此時,在萬花谷的接應席前,葉青玄死死地盯著那個在擂臺上正慢條斯理地將重劍收回背後的吳晨風。
他能感覺到,一股暴戾的青金色劍意,正在他的丹田深處瘋狂孕育。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清脆地叫著他“葉大哥”的小丫頭,此刻正毫無生氣地躺在血泊中。
那張俏麗的小臉,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靈動與狡黠?
天星瑤是天風老人的唯一後人,是師父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點血脈留存。
在這一刻,葉青玄腦海中閃過的不是什麼比武的規矩,也不是什麼青雲宗的報復,而是師父臨終前那雙寫滿了遺憾與寂寥的眼睛。
他曾在那荒涼的洞府前立過誓,既然繼承了師父的衣缽,便要做好當徒弟的本分。
可現在,他卻眼睜睜地看著師父唯一的血脈被人重創瀕死。
“吳晨風......”
葉青玄的喉嚨裡擠出三個低沉得如同野獸咆哮般的字眼,指尖由於過度用力,已經深深刺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下。
但他沒有立刻拔劍衝上擂臺,一絲理智強行拉住了他。
救人,才是當務之急。
......
天星瑤被雲夢真小心翼翼地抱下擂臺,落在了萬花谷的駐地之中。
“快!都散開!”
雲夢真雙目通紅,狀若瘋狂。
她的手指不斷顫抖著,從儲物戒指中連連取出數個流光溢彩的白玉瓶。
“這是三階極品生續靈丹,瑤兒,快吞下去!奶奶在這,沒人能帶走你!”
雲夢真強行捏開天星瑤緊閉的牙關,將一枚散發著濃郁草木精氣的丹藥塞了進去。
緊接著,她雙掌抵住孫女的後心,滾滾的金丹期真元不要命地灌注進去,試圖引導藥力去封堵那不斷潰散的生機。
然而,情況比卻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天星瑤的皮膚此時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青黑色,且在那青色之下,隱約有一縷縷黑氣在皮下如活物般遊走。
哪怕有三階極品丹藥的加持,她的生機依然在飛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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