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煉氣巔峰的感覺嗎?”葉青玄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掌心處那股力量感。
在傷勢徹底恢復後,葉青玄的目光透過層層灰霧,看向荒山的更深處。
在那裡,似乎有一種微弱,卻又與他懷中天風令牌相契合的律動,正在不斷地呼喚著他深入其中。
但是葉青玄並未遵循那股召喚,按照他平日裡那謹慎求穩的性子,此刻最穩妥的做法便是尋一處靈氣充沛之地,開始衝擊築基。
等到築基成功,在這洞府之中方能保自身無虞,到時再去一探究竟。
想到此處,葉青玄開始朝著荒山外圍趕去。
然而,就在他抵達荒山邊緣的一剎那,他的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神識之中,他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卻又極其紊亂的氣息。那氣息如同一株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紫羅蘭,清冷且孤傲,卻已到了凋零的邊緣。
“風天語?”
葉青玄眼中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波瀾。在他的神識視角下,原本死寂的灰霧邊緣,此時正爆發著一場極其慘烈的圍攻。
......
荒山外圍,灰霧與密林的交界處。
“風天語,你當真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風家大小姐嗎?”
王霄那嘶啞而猙獰的狂笑聲在空氣中迴盪。此時的他,身體上的傷勢已然恢復得差不多了,不過左臂依舊空蕩蕩地垂著。但他的眼神中,卻跳動著一種近乎變態的快感。
在他前方,風天語拄著長劍,單膝跪地。
她那一身原本華貴的紫紋長裙已然破碎不堪,露出內裡被鮮血浸透的白綢,那張清冷如霜的俏臉此刻慘白得透明,嘴角不斷有殷紅的鮮血滴落。
在她周圍,環繞著整整十二名來自王家的精銳修士。兩名煉氣圓滿的長老各據一方,手中的法器散發出沉重的靈壓,死死地鎖定了她所有的退路。
“你瘋了......竟然孤身一人來這截殺我。”王霄死死盯著風天語,眼神中滿是譏諷,
“就為了那個已經死在灰霧裡的葉青玄?他一個身份卑微的葉家餘孽,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值得你冒著得罪三大家族的風險來替他報仇?”
風天語顫抖著抬起頭,雖然氣息萎靡,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彷彿有一團冰冷的火焰在其中燃燒。
她之所以來,是因為在得知葉青玄重傷遁入荒山的那一刻,她那一直被強行壓抑的心境徹底崩碎了。
作為風家的長女,她本該是風成業最完美的棋子,冷靜。理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自從那日在墜龍谷溶洞與葉青玄靈肉交融後,那個少年的影子就像是一根扎入她靈魂深處的刺,拔不掉,動一下便生疼。
得知葉青玄可能隕落的訊息,她幾乎沒有思考,便脫離了風家的隊伍,孤身一人潛行至此。
她想趁著王霄重傷,親手殺了這個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可惜,她低估了王霄身邊集結的修士數量,也高估了自己一個人的實力。
“既然你這麼想見他,那我就送你一程,讓你去下面陪他當一對同命鴛鴦!”
王霄眼中閃過一抹狠毒,對著周圍的長老猛地一揮手,“殺了她!風成業那邊,老祖自會去應對。今日這天風洞府,就是她風家的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