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團血光化作一道極其粗壯的虹光,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足以割裂空氣的尖嘯聲,以一種讓築基中期修士都望塵莫及的速度,衝破了包圍圈的薄弱處。
而後朝著洞府的出口方向,也是天風山脈的最深處,瘋狂逃竄而去。
“追!他已經受了致命傷,丹靈參肯定就在他身上!”
王滄海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他伸手召回金鼎,第一個化作一道金虹追了上去。他身後,王霄率領王家眾人緊隨而上。
“莫要讓他跑了!大家一起殺,誰殺了他,機緣就是誰的!”
其餘幾家的築基修士同樣眼紅得滴血,連那些在廣場邊緣觀戰的煉氣修士,此時也被這種瘋狂的氣氛所感染,紛紛祭出各自的飛行法器,如同一群嗜血的蒼蠅,密密麻麻地銜尾追去。
廣場上原本緊繃的氣氛在一瞬間由於眾人的離去而變得冷清,唯有那滿地的屍骸和尚未熄滅的靈火。
葉青玄站在陰影裡,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遠方的血光,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青玄,怎麼了?咱們也追嗎?”葉明軒在一旁低聲問道,他此時傷勢恢復了大半,握著法器的手也有些顫抖。
丹靈參的誘惑,對每一個修仙者來說都是致命的,他也不能免俗。
葉青玄沒有立即回答。他閉上眼,用其強大的神識,在那千丈範圍內反覆掃過剛才風成業立足的地方。
“不對勁。”葉青玄睜開眼,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冷靜的銳利。
“哪裡不對?”葉明軒疑惑。
“族長,你剛才可曾看清王滄海那一劍?”葉青玄轉過頭,輕聲問道。
“看得分明。那老匹夫蓄謀已久,直接斬斷了風成業的肩胛骨,甚至傷及了肺腑。
那種傷勢,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雖然不致命,但也足以折損三成修為。”葉明軒沉吟道。
葉青玄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我的神識感知中,風成業在被擊中的那一瞬間,體表的靈力氣旋雖然表現得很紊亂,但其氣息卻穩如泰山。”
說到這裡,葉青玄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玩味:“風成業可能是在演戲。他故意受那一劍,故意引誘所有人跟隨他走......”
此言一齣,葉明軒原本由於貪婪而熱起來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打了個寒顫:“你是說......他在誘敵深入?”
“以風成業的心機,極有可能,恐怕我們在場眾人,都是他算計中的棋子。”
葉青玄看著那已經變成黑色小點的眾人,眼底劃過一抹寒芒。
“族長,咱們跟上去。”
葉青玄深吸一口氣,“不要靠得太近,咱們吊在最後。如果風家真的有陰謀,咱們也好提前做個準備。
若是他們真的打得兩敗俱傷,那這瀚海大漠的後續,就該由我葉家來定個調子了。”
葉明軒此時對葉青玄早已是言聽計從,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青玄,你如今既然已築基,這族長的位置,早晚也是你的,今日之事,你定奪便是!”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在那浩浩蕩蕩的追擊大軍後方,只餘天風洞府中的一地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