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囂最兇的,皆是往日里依附於風成業與風天韻的死忠派系。
他們很清楚,一旦風天語掌權,這些曾經百般排擠,羞辱她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著風天語立足未穩,將那“弒父”的髒水徹底潑實。
風天語看著這一張張或是猙獰。或是貪婪。或是冷漠的面孔,心頭湧起一股極致的荒謬感。
這就是她曾經一直想要守護的家族。
“風成海,你口中所謂的真相,不過是你臆想出來的藉口。”
風天語的聲音清冷依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風成業倒行逆施,妄圖血祭成就自身,甚至連護族靈獸都被其獻祭,那是他應得的報應,實乃我風家的罪人。
至於風天韻,她自尋死路,怨不得旁人。”
“放肆!”另一名中年婦人尖叫起來,
“家主之名,豈是你能直呼的?你這目無尊長的孽障,修為再高又如何?風家百年清譽,決不能斷在你這不孝女手中!”
這一方勢力背後,站著數名煉氣後期的長輩。
他們雖然畏懼風天語築基期的修為,但欺負風天語性格清冷。不喜殺伐。
在他們看來,風天語終究是在風家長大的,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族中長輩屠戮殆盡。
只要頂住壓力,便能逼她交出家族大權。
而支援風天語派系的那些修士,則顯得形單影隻,此時雖然有心聲援,但在這一浪高過一浪的討伐聲中,也顯得有些無能為力。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風天語握著長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確實猶豫了。她可以殺了一個人,殺十個人,但眼下這廳中坐著的,都是流著風家血脈的族人。
若真的一劍斬過去,她與那血祭親女的風成業,又有什麼區別?
何況自己,也不能把這些人都殺了,否則會觸發眾怒。
就在那些反對派的氣焰愈發囂張,風成海甚至準備揮手讓人上前“擒拿”叛逆之時,
轟!!!
議事大廳厚重的朱漆大門,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巨響,瞬間化作漫天紛飛的碎屑。
一股肅殺到了極點,如淵如海般的恐怖威壓,伴隨著捲進大廳的狂風,瞬間席捲了在場每一個人。
原本嘈雜的大廳,在這一刻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名青衫少年,按劍而行,在那飛揚的塵土中緩步跨入門檻。
他面如冠玉,神色冷峻得如同一尊萬年不化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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