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擋在葉青玄面前的風天語,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驚愕,隨後被更加瘋狂的嫉恨所取代。
“你居然護著這個外人?他殺了父親!他把咱們風家的基業都毀了!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
風天韻咆哮著,手中的毒匕不減反增,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再次刺出。
風天語看著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些早已被她封印在記憶深處的往事。
在那華麗的風家府邸裡,風天韻總是那個被父親捧在手心的明珠,因為風天韻的生母是父親最寵愛的小妾。
而她的母親,在父親口中,早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她記得十歲那年,風天韻故意弄壞了父親賞賜的玉筆,卻當著所有僕人的面反咬一口,讓她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她記得在風天韻當初苦心積慮算計自己,讓自己千辛萬苦得到的龍骨花變成了索命毒藥。
......
在父親的縱容下,風天韻對她的羞辱幾乎成了風家日常的一種娛樂。
而在那個名為“家”的冰冷囚籠裡,她唯有沉默,唯有拼了命地修煉,才能讓自己在那搖搖欲墜的地位中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可就在剛才,那個被她視作父親,想要盡全力取得對方認可的人,卻毫不猶豫地想要把她這個女兒煉成血丹。
那一刻,風天語才明白,不管她怎麼努力,在那個男人的眼中,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被視作女兒。
“舊夢已碎,情義全無。”
風天語低聲呢喃,她握緊了手中那柄本已有些裂痕的長劍。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極其緩慢。
葉青玄能清晰地看到,風天語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在風中亂舞,她周身殘存的紫色靈光開始以一種律動。
風天韻手中的毒匕已經逼近。
風天語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漫天的劍光。她只是在那極致的寧靜中,緩緩遞出了一劍。
這一劍,是她在那冰冷的家族中隱忍了二十年的所有孤寂。
這一劍,是她看透了那個名為親情的謊言後的最後清算。
風天韻驚恐地發現,無論她如何變幻身形,那一抹看起來輕飄飄的紫色劍光,始終如影隨形地鎖定了她的生機。
那是一種位階上的絕對壓制,也是一種意志上的徹底摧毀。
“不......你受了重傷......你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力量!”
風天韻尖叫著,試圖收回匕首防禦。但那一抹紫色太快了,快到了她意識的死角。
“嗤!”
那是利刃劃破血肉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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