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成業這個利慾薰心的畜生,不僅沒有幫她尋找家人,反而從中看到了機會。”
蘇婆婆的語氣變得極其憤恨:“他在那女子面前,自稱是她的未婚夫,說是在外遊歷時遭遇強敵,他為了保護她才拚死帶她逃回。
他還利用那女子失憶後的迷茫與依賴,並以救命之恩相挾,在風家的一處別院裡,強行與她定下了名分。”
“風成業垂涎的不僅僅是她的美色,更是她那一身近乎恐怖的修煉天賦。
主母雖然年輕,而且重傷未愈,卻依然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哪怕只是隨手點撥,風成業那種資質平平的人,修為竟然也突飛猛進。
他當時覺得,只要娶了這女子,未來西洲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風天語聽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那女子......就是我的母親?他利用她的傷勢和失憶,編造了一段假的婚約?”
“不錯。”蘇婆婆淒涼地笑了笑,“當時我也曾勸過他,這種來歷不明且天賦恐怖的女子,必然有著不凡的根腳。
若是被其背後的勢力尋來,風家必然灰飛煙滅。”
但風成業那時候已經魔怔了,他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的大造化。”
“後來,兩人成婚。不到一年,便有了你。但也就是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意外發生了。”
蘇婆婆的眼神變得極度驚恐,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血雨腥風的夜晚。
“你出生的時候動靜太大了。漫天紫氣,方圓數里的靈氣在一瞬間被抽空。
也就是在那一刻,你母親似乎由於生產的刺激,神魂中的某種禁制被觸動,她似乎恢復了記憶,想起了來到風家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主母剛生產完,恢復記憶後不顧身體的虛弱,便尋到了風成業。
她看著風成業,那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霜。
我記得她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你這螻蟻,安敢欺我至此?’”
風天語依舊緊緊攥著蘇婆婆的手,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真相就像一柄重錘,每敲擊一下,都讓她對自己那個名為“風成業”的父親多出一分入骨的齒冷。
“婆婆,您剛才說,我母親她......原本打算殺了風成業?”風天語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有些飄忽。
“主母恢復記憶的那一夜,整座風家別院都被一股壓抑的冰冷殺氣所籠罩。”蘇婆婆的聲音放得很輕,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當她發現風成業利用她的失憶,虛構了一段所謂的青梅竹馬之情和婚約時,
老奴親眼看見,主母周身的空間之中紫色的雷電蔓延!”
“那她為何沒動手?”風天語急切地問道,她腦海中想象著自己的母親,在面對風成業這種卑劣小人時,本該是雷霆萬鈞。
蘇婆婆苦澀地笑了笑,輕輕撫摸著風天語的手背:“因為主母沒有忍心。
她說,風成業雖是騙子,但他當初從重傷瀕死的邊緣把她揹回來,確實有半份救命之恩。
而更重要的是,她低頭看了看搖籃裡的你。”
“你是她的骨血,是她在那種黑暗的算計中,唯一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