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之下,是層級分明的附屬勢力。”蘇清雪的聲音低了下去,
“像青雲宗這樣的大宗門,下屬有數以百計的築基勢力,還有數以千計的煉氣勢力。
葉青玄眉頭一挑:“哦?那蒼山門依附的是哪方勢力?”
“是青雲宗。”蘇清雪眼中露出一抹敬畏與恐懼,“蒼山門的門主是築基前期的強者,這靈芽谷所在的數千裡方圓,都是蒼山門的地盤。
那吳大,是蒼山門的管事,深得蒼山門門主的器重。正因為有蒼山門門主在背後撐腰,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禍害我們這些租種靈田的佃農。”
蒼山門......葉青玄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他現在最缺的是時間。
由於造化珠的拚死守護,他的神魂雖然在那場空間風暴中震盪嚴重,但並沒有隨之跌落築基,此時,他的神識依舊穩穩地維持在築基初期的水準。
然而,肉身的情況卻不容樂觀,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養和恢復,他現在的修為只能勉強維持在煉氣九層的水平。
最麻煩的是經脈中那些如同蛛網般的裂紋,如果不徹底修復,一旦他強行衝擊築基,後果只有爆體而亡。
“蒼山門,吳大......”葉青玄低聲呢喃,眼中寒芒乍現。
“清雪。”葉青玄突然開口,打斷了蘇清雪的沉思。
“啊?葉大哥你叫我?”少女回過神來,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這幾日,你去想辦法湊齊幾樣東西。”葉青玄語氣平穩,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力量,“有了這幾樣東西,我也許可以幫你們解了月華草的毒。”
蘇清雪疑惑地睜大眼睛:“葉大哥,真的嗎?!”
葉青玄微微一笑,並未正面回答,而是接過蘇清雪手中的紙筆,在上面寫下了所需的幾種靈物。
......
靈芽谷的清晨,霧氣尚未完全散去,草木間掛著晶瑩的露珠,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在那間簡陋卻被收拾得極乾淨的木屋內,葉青玄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三日來,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地推演著那為靈藥解毒的藥方。
“最後一步了。”
葉青玄低語一聲,目光緊緊盯著眼前一碗粘稠得近乎墨綠色的藥汁。
藥汁中翻滾著一股古怪的草木味,辛辣苦澀。就在這時,他雙目微凝,識海深處的造化珠輕輕一顫。
一抹淡青色的流光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藥碗之中。
原本渾濁的藥液,在融入這縷造化之氣的瞬間,像是被賦予了靈魂,墨綠色的表面盪漾起一層如水波般的青暈,那股刺鼻的異味也隨之轉化成了極其純淨的生機之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蘇清雪揹著竹筐快步走了進來,額頭上還掛著晶瑩的汗珠,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焦急:“葉大哥,那吳大放話了,明日就是交租的最後期限。
我爹方才在藥田裡又暈過去一次,那些月華草......已經黑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