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嵐感激地看了葉青玄一眼,她發現這個女婿不僅根基深厚,心性堅韌,最難得的是那這份能夠洞察人心微瀾的體貼。
這一夜,清心閣的燈火搖曳到天明。
溫青嵐拉著風天語的手,母女二人側身在那這暖玉床上,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雲錦。
溫青嵐講述著自己當年在中州紫霄天宗的驕傲,講述著被迫逃亡西洲的無奈,也講述了這些年來如何苦苦尋找風天語的艱辛。
風天語聽得痴了,她也輕聲述說著大漠的飛沙,述說著在家族中遭受的冷漠和排擠,還有那個在她最黑暗的歲月裡,執劍護在她身前的少年。
“語兒,是娘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溫青嵐撫摸著風天語的長髮,指尖微微顫抖。
當她聽到風天語在分娩之夜強行催動神魂時,心臟劇烈地抽搐著,恨不得現在就殺到瀚海大漠,將那些雜碎再屠一遍。
“母親。”風天語靠在那這個溫暖而陌生的懷抱裡,眼中淚光閃動,“青玄說,活著就有希望。現在能見到您,語兒覺得以前受的所有苦,都值得了。”
這一夜的傾訴,讓兩顆隔絕了近三十年的心徹底貼在了一起。
血脈這種東西,往往不需要太多的寒暄,在那這生死交替後的重逢裡,它比任何契約都要堅固。
而另一邊,葉青玄則在那這偏殿內,熟練地照顧著小靈汐。
小傢伙顯然很喜歡這裡的靈氣環境,睡夢中小嘴還不時抿動,似乎在吸收著那些如霧氣般的生機。
葉青玄盤膝而坐,左手輕輕搖晃著襁褓,右手則在那這虛空中不斷推演著青冥劍陣的後續變化。
他知道,雖然救回了妻女,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吳晨風遁入了魔域,中域雲海宗內部的權力博弈,還有那個不知是否與自己血脈相關的葉家。
變強,是唯一的出路。
第二天,旭日東昇,霞光萬道。
溫青嵐雖然想繼續沉溺在天倫之樂中,但她深知,要讓風天語的名分徹底坐實,要讓北域所有的勢力都明白葉青玄背後站著的是誰,一場正式的宣佈必不可少。
入夜時分,雲海宗北域駐地的主殿內燈火通明,流光溢彩。
這一次,溫青嵐設定了極其隆重的晚宴。
接到請帖的,不僅有北域四大宗門的高層,還有云海宗內部駐守在北域的所有金丹長老與實權執事。
大殿中央,靈果飄香,佳釀如泉。
當葉青玄一身青色長衫,帶著風天語緩緩步入殿內時,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陷入了死寂。
風天語今日被溫青嵐親自梳洗打扮,一襲淡紫色的流仙裙將其本就空靈出塵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儘管神魂依舊有些虛弱,卻平添了一份惹人憐惜的悽美。
她跟在葉青玄身側,兩人珠聯璧合,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主位之上,溫青嵐站起身,那一身獨屬於元嬰大修的威壓在那這一刻不再掩飾,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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