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你就非要同我作對嗎?見不得我高興嗎?”袁老太太怒道。
京中大戶人家之間本就存著暗中攀比的意思,真要按著薛麗孃的意思,袁老太太一個國公府的老祖宗,過個大壽竟連別人家一般壽宴的牌面都沒有。
“母親!”
薛麗娘訴苦道,“咱們國公府入不敷出已久,改建園林這等支出別說是咱們,不管放在哪裡一家都是耗費巨大,真要修了這園子,只怕府里人連飯都吃不上了。”
“連飯都吃不上了!”
老太太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別人家辦得,咱們家辦了就得當花子,好你個薛氏,這就是你管的家,你這本事可真是極好的,若是家裡已成了這般境地,咱們還辦什麼壽宴,索性什麼都別張羅了!”
要是可以的話,薛麗娘是真的不願意辦。
“母親……”
薛麗娘臉色疲憊,“咱們不是不辦,而是除去不必要的開支,保證叫您大壽過得熱熱鬧鬧的,您看可好。”
“大嫂……”
曹慧心嘆道,“咱們家還沒這麼窮吧,您要是真覺得是銀錢上的問題,那我從私庫拿出100兩來,叫老人家高興高興,您瞧著可好?”
“我也從私庫拿出80兩。”謝南枝道。
薛麗娘瞪著兩人,怒道,“這是180兩能解決的問題嗎?”
“大嫂,你沒主意,咱們出主意,你說沒錢,咱們給錢,您要是還咬著不鬆口,那就太不合適了,榮兒的嫁妝單我也是見過的,排場可不小,怎麼到了老太太這裡,就左一個沒錢,右一個不行了?”
曹慧心雙手一攤繼續道。
“我知大嫂管家不容易,平時院裡一些開銷支出也不找大嫂報帳,聽松院裡頭十幾個丫鬟下人的,可沒一個是走袁家的帳,當初老太太管家時萬事周全,如今到了大嫂這裡,怎麼一說辦事就說窮,這也太不像話了。”
袁老太太伸出手來指著薛麗娘,罵道,“還能為什麼,她就是見不得我好,這麼多年我不問,她也不說,府裡的銀子上哪去了,那麼多的田產,拿帳出來看,還餘幾個莊幾畝,鋪子買賣,如今怕是一個都不剩!”
“母親你這是要冤枉死我啊!”
薛麗娘哭訴起來,“兒媳這麼多年兢兢業業,每日卯初就起,管家理事即使病中亦不敢半刻鐘的耽擱,今年家裡喜事連連,誰敢不講排場,要敢不好好辦,榮姐,桓哥,還有三弟,誰我也沒法交待,老太太的壽宴我規劃好了章程,不想竟有人把嘴皮子耍到老太太面前,說要修什麼園子,這個是真的辦不了!求母親寬恕。”
袁老太太重重嘆了一聲,“好好地一個喜事,你在這裡又是哭又是惱的,若是為難也不必辦了,過幾日我去道里清修,過完年再回來,想來既保全了你的面子,又全了你的裡子。”
“母親……”
薛麗娘還想說什麼,袁老太太已經起身往內室走去了。
“三位夫人還請回吧。”孫嬤嬤說道。
曹氏跑得快,謝南枝正要快點溜,就被薛麗娘大聲叫住了。
“……”
謝南枝嘖了一聲,回過頭又是笑盈盈的模樣,“母親,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