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輕嘆了一聲,“軍中補給遺孀家屬的銀子也不過20兩,你手下一條命值100兩,關良和,你敲得也太狠了。”
“我出100兩,劉大人可否願意把命賣給我?”關良和反問道。
劉飛眉頭一皺,就聽關良和繼續說,“劉大人不願意,我那些兄弟也不願意,所以,100兩不算貴?”
“……”
這簡直就是強盜說法。
別說100兩了,就是1萬兩,劉飛也不願意,難道每人要賠一萬兩嗎?
“我月俸不過24石,”劉飛手指在四周指了指,“家當都在此處,關兄若是看中了什麼,儘管拿走,但讓我拿出2400兩銀子,就是把我賣了也拿不出來。”
“……”
劉飛的無賴關良和還是有所預料的。
“劉大人能賠多少?”關良和問道。
“我給你240兩,這其中140兩,還得稍緩兩天,我得找同僚湊湊。”劉飛道。
關良和比出一根右手食指,“1300兩銀子。”
兩人手中都捏著自己的底牌,誰都不想鬧得太難看,劉飛知道自己今天非得出出血了。
說完,關良和往椅後一靠,手指在桌面扣動,“趁著天還沒亮,劉大人趕緊去籌錢吧。”
對方這是不拿銀子不走人。
劉飛本就沒打算能全身而退,若只幾百兩,他還能承受得住,但1300兩銀子,這同割人肉有什麼區別。
“1300兩不是小數,關兄容我兩天,兩天一過,定親自給寨主送去。”劉飛放低姿態商量道。
關良和冷笑一聲,“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等著,等到天亮,天亮以後,不收銀子。”
“……”
此人就跟茅坑裡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
劉飛只能離開。
過了許久,劉飛再過來時,手上拿來了整整1300兩的銀票。
這麼老實就把錢湊齊,還是很讓關良和意外。
“錢到債消,”關良和露出莊稼人那種憨厚的笑容,“劉大人放心,黃沙城的縣令如今同我結了私仇,我不會放過他的,你就等著瞧好了。”
“好。”
最後劉飛的態度有些冷淡,關良和不在意,客套了兩句,揣著銀票就離開了劉家。
看著那個寬厚的背影,劉飛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從劉家出來後,關良和走了許久,最後繞了好幾條道,來到一戶院門前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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