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又不養豬不餵雞的,活計少,就做飯的活,你和長順媳婦分著來就行了。”
丁氏就笑,“三弟妹不方便,那不是還有穗兒幫忙嘛,穗兒都十四了,也是大姑娘了,該做這些個家務了,啥也不會,每天淨跟男娃似的上山下河的,該不好說親了。”
“小荷沒嫁人前也從沒做過飯,不是也嫁得好好的?穗兒還小呢,家裡有能幹的伯孃在,哪用得著她做飯呀。”周素蘭笑著把話撥了回去。
丁氏臉色微僵,咬牙,“娘說的是,都聽孃的。”
她面露隱忍委屈,恰到好處的叫徐老實能看到。
徐老實心裡氣得翻湧,看了周素蘭一眼,忍了下來。
等夜裡回了屋,他張嘴就是一句:“你不是素蘭,你是誰?”
周素蘭一臉驚訝:“我不是周素蘭,我能是誰?山野精怪啊?那不是上來就先把你給吃了,還同你說啥話呀。”
徐老實氣鼓鼓,“你要真是素蘭的話,今兒咋會這個樣子?你今兒做的這些事說的這些話,都不像你!”
周素蘭問他:“我該是咋樣?王管家送來的銀子我該歡歡喜喜的收下,然後轉頭就拿來給寶安讀書用,再私底下偷偷給長順補窟窿用,一文都不要用在長山一家身上對吧?
還有王管家送來的這些個東西,吃的,我該全部分給寶貴小蓮他們吃,還有記得給寶安留著,布料,也要拿來給長福媳婦他們做新衣裳,一點也不要分給穗兒他們對吧?
是不是要這樣做了,我才是我?”
說著,看著徐老實理所應當一點問題都沒有表情,周素蘭笑出了聲。
“可是,憑啥呀?”
“長山才是我的親兒子,穗兒寶生苗兒才是我的親孫兒,我偏心著他們,哪錯了?”
“可你......”
周素蘭炮語連珠打斷他,“你出去問問瞧瞧,這世上哪個當後孃的不偏心著自己親生的呢?”
“偏只有我那麼傻,事事都向著偏著緊著長福長順他們,生怕怠慢了他們,生怕被人家說道我是惡後母,可結果呢?我養大了他們的心,慣大了他們的胃口,叫他們包括你!都覺得我偏著緊著他們是應該的!是理所當然的!
今兒我不過是偏著我自己的親兒孫了,你們就恨不得跳起來蹦起來了,那以往我偏著你們的時候,你們咋一句話都沒有?
得了好處就悶聲不吭,沾不了好處了就急了,好的壞的全叫你們得理了,啊呸!
徐老實,我今兒就把話跟你撂這兒了,從今往後,我還就只偏著向著緊著我自己的親兒孫了!其他人?都給我邊上待著去!”
徐老實不可置信,“你咋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搖著頭,一臉失望,“你忘記當年我家請媒人來你家提親時,你咋發的誓了?你可是自己發誓答應了嫁進門以後要把長福長順當親兒子一樣,哪怕生了自己的孩子,也要事事以長福長順為先,決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越過長福長順的!不然,我家憑啥要娶你這名聲不好的人回來?
如今你說話不算數,你不怕應了自己的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素蘭噗嗤一聲笑,“那就讓老天爺打雷劈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