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暉堂發生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侯府。
一向受寵拿鼻子看人的二姑娘跪祠堂去了!
仗著有春姨奶奶撐腰,不是世子夫人勝過世子夫人的大夫人被收了權柄,閉門思過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一向受寵,儼然是府里老封君一般存在的春姨奶奶,在老夫人跟前伏低做小,大氣不敢出!
這侯府的天,真的變了!
一時間,風起雲湧。
原本冷清的世子夫人院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好些人悄悄拿了東西爭著搶著來巴結世子夫人院裡的人。
當然,那都是近些年才進來的新人。
而老人們,還在觀望中。
春姨奶奶受寵了幾十年,即便如今年老色衰,仍恩寵不減,他們可是最清楚的。
可別急著去燒冷灶,歸根究底,這忠勇侯府,說了算的是侯爺!
再說了,春姨娘所出的一兒一女皆出息,而老夫人……女兒早死了,唯一的兒子嘛,連著好幾日在許姨娘房裡都沒離開過了。
他們伺候人的,最是清楚不過了,就世子那虛白麵色,一點精氣神都沒有的樣子,他們敢在心裡打賭,世子壽命肯定長不了。
侯爺只有兩個兒子,這侯爺的位置,將來到底是誰來坐,還不一定呢。
老夫人若沒了兒子傍身,在這侯府裡……嘖嘖。
果然,老人們就是有經驗些。
這邊冷灶還沒燒熱呢。
那頭侯爺就去了朝暉堂。
“沈氏!你這是鬧什麼?好好的侯府,你一回來就搞的是烏煙瘴氣!慧兒前腳剛定了永昌伯府的親事,你後腳就讓她跪祠堂,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壞了慧兒的名聲!”
沈老夫人語氣淡淡:“本來不一定傳得出去,但侯爺聲音這麼響亮,隔著兩條街都能聽到,那就不一定了。”
“你!”韓遠山指向沈老夫人,在對上她的眼神時,又立馬將手放了下去。
喘了一大口氣,繼續道:“你今兒非要讓玫兒到你跟前立規矩,玫兒善解人意又懂事,為了府中和睦,來了,可你呢?竟真的敢叫她立規矩!伺候你也就罷了,還叫她忙前忙後的伺候一眾小輩,你腦子糊塗了嗎?!
她可是方兒和柔兒的母親!你這般磋磨她,是在打誰的臉?!
慧兒不過是心疼她祖母,站出來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你便要罰她跪祠堂,如此刻薄,豈是主母風範?!”
“侯爺慎言!”沈老夫人冷聲呵斥。
“二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侯爺這把歲數了,難道也不懂嗎?
誰是誰的母親?誰又是誰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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