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害她妹妹?
沈老夫人隨即將她的懷疑說了,“儘管胡老大夫瞧了說沒看出什麼問題,但也只有這香,最值得懷疑了,不論是前頭的陳姨娘,還是王姨娘,房裡用的都是這種香。”
忠國公夫人聽得大駭。
她回想起了少時的泓兒外甥,心性純良,調皮都調皮的特別可愛,叫人喜歡,可長大了就全然變了。
既有芙蓉香能叫人性情大變,那泓兒……
“快,去請常嬤嬤!”
丫鬟應聲去了。
很快,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嬤嬤被丫鬟扶著進來了。
常嬤嬤比忠國公夫人大了十多歲,如今都是近七十歲的年紀了。
但除了頭髮白得厲害之外,人瞧著還是挺精神康健的。
“常嬤嬤,您快幫忙瞧瞧這香。”見人來了,忠國公夫人忙讓人坐下來,拿了香給她看。
常嬤嬤接過香,仔細聞了聞,又捏碎了一點下來在掌心碾磨開,湊近端詳。
須臾,她搖頭,“夫人,這香就是尋常的香,沒有問題。”
“真的?”沈老夫人一怔,難不成,真沒有問題?是她想多了?
“您再瞧瞧這個。”她不甘心,忙又讓喜玉把那香爐給常嬤嬤瞧。
常嬤嬤湊近香爐聞了聞,頓時變了臉色,以防萬一,她又沾了些香灰出來仔細的察看過,臉色也更加的凝重起來。
見她這番表情,忠國公夫人也是心下一咯噔,“常嬤嬤,這香灰有問題?”
常嬤嬤取了手帕擦著手,微微點頭,“不錯,那香沒有問題,可這香灰裡卻有問題,若我所猜不錯,有人在燃這香時,在香爐裡放進了另一種香,如此,香燃盡了,把香灰一倒,只憑那香,誰也查不出任何問題來。”
“那這是什麼香?是毒嗎?”沈老夫人急急問。
常嬤嬤嘆了口氣,“我孃的師父曾跟我娘說過,蘇家調香,於人體有益者不少,可於人體有害者,蘇家也沒少鑽研,除去那鎮族之寶的芙蓉香,蘇家秘不外傳的,還有許多狠辣歹毒的香毒,其中一種,名為牽魂媚骨香。
此香點燃之後,氣味清雅柔和,帶著淡淡的海棠花香,初聞只覺溫潤舒心,讓人察覺不出任何問題。
而如其名,此香能勾牽魂魄,消磨理智,使中香者一心沉迷男女之事。
初期吸入,只覺心神慵懶,四肢鬆快,心思容易流連美色,自制力輕微減退。
持續使用,毒性紮根,心底滋生無盡渴求,一心貪戀男女溫存,執念深重。
長期使用,毒性成癮,若是慾望的得不到紓解,便會渾身筋骨酸癢,內裡燥熱難耐,心神焦灼坐立難安,如同萬蟲噬骨,唯有行房事才能緩解痛楚。
如此反覆依靠歡愉壓制毒素,會不斷損耗元氣,日漸消瘦,精神恍惚,脾氣暴躁,不聽人言,最終氣血枯竭而死。”
忠國公夫人一拍桌子,滿臉怒氣。
“竟有如此歹毒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