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公回以頷首，目光飛快在看了一眼徐長山，而後，大步往前離開。
直到走出老遠，他忍不住回了頭，看著那並肩進去的身影，心中一陣絞痛。
謝昭瞧他這樣子，頓時炸毛，“這麼多年了，你心裡竟然還裝著這個女人！那我娘呢？我娘算什麼？你既娶了我娘，為何要這樣對她？她日日夜夜以淚洗面，你可知道？”
齊國公看向他，恍然，“原來是這樣。”
隨即道：“我與你娘…跟旁人無關，往後你若再敢找無辜之人的麻煩，別怪我不講父子情分！回去你就給我跪祠堂去！”
謝昭雙眼赤紅，活像一頭小獅子，“什麼父子情分？你同我何曾有過父子情分？這麼多年，你管過我我半分？哪怕我在外頭殺了人，你也從不過問的，今兒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巴巴的帶著我來，誰知道你……”
“啪！”
謝昭被打的偏了頭，捂著臉唰得瞪回齊國公，眼中閃過恨意，隨即頭也不回的跑了。
齊國公閉了閉眼，抬腳繼續往前。
還沒出府，父子倆的這番動靜自然很快就傳到了沈老夫人耳裡。
透過這三言兩語的，沈老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因由，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真是造化弄人啊。”
徐穗兒好奇，“那齊國公府的小公爺為何針對我娘…外祖母已經有數了？”
她其實大差不差的也有數了。
眼下這裡沒別人，對著穗兒，也沒什麼不好講的。
“你娘幼時同齊國公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我們兩家人也是樂見其成，早早便定下了婚事，只等年歲到了，選定了好日子就成親的。
哪曾想……”
“哪曾想造化弄人，你娘出了事，當時，齊國公的傷心痛苦不比我少，那破廟的假屍體，就是齊國公找回來的，從知道你娘不見了，他就幾天幾夜沒睡，帶著人將整個京城都快翻過來了……
親眼見到那屍體，他大受打擊，當下就暈倒了。”
後來，靜姝的‘葬禮’辦完後，齊國公便將自己關在了屋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誰也不見了。
她不忍瞧著這孩子從此一蹶不振，打起精神去見了他，好好的勸過他。
只是，他當時答應得好好的，卻固執的真要替靜姝守孝三年，若不是表哥病重，含淚懇求他娶親，他鐵了心要終生不娶的。
“齊國公夫人是齊國公老夫人的孃家表侄女，齊國公為了讓父親瞑目，迎娶了她。
只是，這麼些年，雖然我沒有特意關注這些事，卻也有所耳聞，齊國公同齊國公夫人的關係並不算好。”
沈老夫人輕輕一嘆，“齊國公…用情至深，只是……”
如今靜姝即便還活著，兩人也回不到從前了。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何不向前看呢？
這孩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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