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就想著,她絕對不能叫他們能夠威脅到外祖父她要趁機逃跑。
可一連數日,她也沒能找到逃跑的機會。
終於,有一日,因著突下大雨,馬車不得不停下來,在一處破廟躲雨,她假裝肚子疼,說自己疼的快要死了。
那押送她的人見她一臉痛苦的模樣,還真信了,似乎真怕她死了,當即便讓另一個人去左近村落看看,能不能請個大夫回來。
等支走一個人後,她又藉機說要如廁,就趁這機會,她衝入了大雨裡,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很快,後面就有人追了上來,她不敢回頭,只能咬牙往前跑。
雨下的又大,她根本看不清方向,慌不擇路下,卻踩了個空,失足跌下了懸崖。
幸運的是,她掛在了崖下一棵樹上,除了一些擦傷一點事都沒有。
害怕抓她的人繞下懸崖追上她,她不敢耽擱,趕緊繼續跑。
只是,林子裡碎石嶙峋,樹木叢生,更是摸不著方向,她走得十分吃力,一路摔了一跤又一跤,跌跌撞撞的,最後沒了力氣,一頭栽了下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就記得自己一路滾啊滾,撞得渾身青痛,腦袋好像也重重撞了一下,身體不知要滾向何處,只知道那坡好長好長。
再然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後來,就是婆母在山腳下的田埂裡救了她了。
先前沈老夫人聽女兒說起這些之後,當即就猜測,那帶走她說要拿她為質的,肯定就是反賊李煒的人。
那麼,在府裡裡應外合的害靜姝的,不用想,肯定就是蘇春玫的手筆。
可蘇春玫已經被斬首,問也問不得了。
不過,還有佩嬤嬤在呢,只要從佩嬤嬤的嘴裡問出來,這事果真是蘇春玫指使的話,她一定要把她挫骨揚灰!
被斬首的反賊餘孽,屍首都丟去城郊亂葬崗了,去找找,興許還能找出來。
“佩嬤嬤,你若是不如實交代,我就將你兒子孫子,你們一家,統統發賣!男的發賣去做苦力,女的發賣進窯子!”
沈老夫人實在氣得狠,她實在想不明白,佩嬤嬤可是她的陪嫁,她十分信任她,才會要她做了靜姝的乳母,可她呢?居然會被別人收買,實在是可惡至極!
家人便是佩嬤嬤最大的軟肋,一聽這話,佩嬤嬤頓即面無人色,“不要!老夫人不要!奴婢說,是陳國公夫人!”
“什麼?”
不是蘇春玫?!
沈老夫人大驚,“佩嬤嬤!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豈能胡口亂咬?”
“老夫人,真的是陳國公夫人,她拿奴婢的姑姑一家威脅奴婢,若是我不照她說的做,就將奴婢姑姑一家都給殺了,所以,奴婢不敢不照做啊!老夫人,是她騙了奴婢!明明她告訴奴婢,只是想壞了姑娘的名聲,轉天就會讓人送姑娘回來的,可...姑娘的屍首被抬回來,奴婢才知道......
只是,那個情況下,奴婢哪敢實話實說?只能拼命的遮掩撒謊了......
老夫人您信奴婢,奴婢可以指天誓日,真的是陳國公夫人指使奴婢的!
害了姑娘,奴婢自知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只求老夫人能放過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