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惟謙回過神，連忙跟上。
中午時分，一行人找了片林子歇腳。凡人們癱了一地，有人掏出乾糧啃，有人直接躺倒睡覺。
林行舟和林行澈靠在一棵大樹下，閉目養神。蘇婉取出水囊，遞給林惟謙。
“累不累？”
林惟謙搖頭：“不累。娘，咱們今天能到嗎？”
蘇婉看了看天色，搖頭道：“難。照這個速度，天黑能走兩百里就不錯了。”
林惟謙默默算了算：兩百里，那還剩一百里，明天再走半天就能到。
也行吧。
歇了小半個時辰，林行舟起身吆喝：“走了走了！別躺了！天黑前趕不到地方，你們就在山裡喂妖獸！”
凡人們哀嚎著爬起來，繼續上路。
下午的路更難走。
有一段要翻山，坡度陡得厲害，凡人青壯們手腳並用往上爬，還有人差點滾下去。林行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那人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上來。
林惟謙看得直樂：三姑這力氣，不愧是煉氣五層。
翻過山，又是一條河溝。水不深，只到膝蓋，但河底全是鵝卵石，滑得很。凡人們脫了鞋襪，互相攙扶著過河，走得東倒西歪，有幾個人摔進水裡，渾身溼透。
過河之後，天漸漸暗了下來。
林行舟看了看周圍，指著一處背風的山坡：“今晚就在這兒歇了。”
凡人們如蒙大赦，一個個癱倒在地，連話都不想說了。
林行舟和林行澈開始清點人數——五十個，一個不少。
“行，都老實待著。”林行舟拍了拍手，“今晚我們輪流值夜，你們別想著跑。這山裡到處都是妖獸，跑出去就是個死。老老實實待著，明天到了地方，有吃有住，虧不了你們。”
凡人們面面相覷，沒人吭聲。
林行舟也不管他們，招呼蘇婉和林惟謙過來，商量值夜的事。
“四個人，分兩組吧。”林行舟道，“我和行澈一組，你們娘倆一組。上半夜你們值，下半夜我們換。”
蘇婉點頭：“行。”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凡人們擠在一起，有的睡了，有的睜著眼發呆。林行舟和林行澈靠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閉目休息。蘇婉坐在篝火旁，林惟謙挨著她，百無聊賴地撥弄火堆。
夜漸深，山風呼嘯，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獸吼。
林惟謙打了個哈欠，強撐著不睡。他可是值夜的，雖然主要靠蘇婉，但也不能真睡著。
“困了就靠著我。”蘇婉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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