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林惟謙心心念唸的妖獸一隻都沒碰上。
倒是遇上了不少人。
第一天下午,他們正沿著山道往前走,林惟謙忽然感應到前方有靈力波動。抬眼一看,兩裡開外,三個修士正迎面走來。
那三人穿著各色舊袍子,揹著儲物袋,一看就是散修。雙方隔著老遠,對方就停了下來,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林景淵腳步不停,帶著林惟謙繼續往前走。路過那三人時,只是微微點頭,便擦身而過。
等走遠了,林惟謙回頭看了一眼,那三人還在原地,目送著他們。
“祖父,”他小聲問,“他們怎麼那麼緊張?”
林景淵淡淡道:“怕咱們是劫修。”
林惟謙一愣:“咱們像劫修嗎?”
林景淵看他一眼:“不像。但人家又不認識咱們,誰知道呢?”
林惟謙若有所思。
林景淵繼續道:“這片區域,散修多如牛毛。大多數散修窮得很,為了修煉,什麼都幹得出來。今天還是老老實實趕路的散修,明天說不定就變成攔路搶劫的劫修。”
林惟謙道:“那家族修士呢?”
林景淵笑了笑:“家族修士也好不到哪兒去。只不過大多數家族有根基,犯不著為了點小利去當劫修。真要動手,那就是滅族之戰那種級別的。”
他頓了頓,道:“記住,以後你一個人在外面行走,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惟謙認真點頭:“記住了。”
第二天,路上的人更多了。
有獨行的,有三五成群的,也有拖家帶口的。每個人之間都隔著老遠,互相警惕,誰也不搭理誰。
林惟謙看著這場面,莫名想起前世的野生動物紀錄片——草原上的角馬群,各自低頭吃草,但時刻提防著旁邊的獅子。
“這修仙界,還真是不容易。”
他心裡感慨了一句。
第三天上午,他們正走在一段相對開闊的官道上。
林景淵忽然腳步一頓,目光看向前方。
林惟謙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四道身影從側面的山林裡走出來,正好和他們打了個照面。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陰沉,眼窩深陷,身上煞氣很重。他身後跟著三人,一個個也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
林惟謙下意識用神識掃了一下——
煉氣七層,煉氣六層,兩個煉氣五層。
那為首的煉氣七層男子也在打量他們,目光在林景淵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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