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感覺最強烈。
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與人鬥法，與妖獸搏殺，埋伏，反埋伏，絕境求生，一擊必殺......
他看到了自己在密林中潛伏，屏息凝神，等待獵物踏入陷阱；看到了自己在山巔迎敵，以一敵三，險象環生；看到了自己在妖獸的利爪下翻滾，渾身是血，卻始終沒有放棄；看到了自己在絕境中爆發出超常的戰力，反敗為勝......
這些畫面不是他自己的經歷，卻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記憶裡，每一個教訓都融進了本能。
他感覺自己像是活過了另一個人的人生——一個在修仙界底層摸爬滾打。靠著一次次生死搏殺活下來的散修的人生。
那些經驗，那些教訓，那些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直覺，現在全部成了他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惟謙盤坐在石床上，額頭漸漸沁出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十年的戰鬥經驗，資訊量太大了。
雖然他是在用金手指消化吸收，但這個過程依然不輕鬆。每一場戰鬥的記憶都需要他親自“過一遍”，每一個教訓都需要他真正“理解”，才能變成他自己的東西。
這就好比往一個瓶子裡倒水，瓶子就這麼大，倒快了容易溢位來。金手指幫他擴大了瓶口，但水還得他親自接著。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洞府裡的光線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陣基上的靈光在微微閃爍。
林惟謙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的眼神像是一個讀過很多書。學了很多知識的少年，那現在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雖然只有十一歲的年紀，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有了成年修士才有的冷靜和銳利。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十年的戰鬥經驗，可真夠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
腦海裡多了無數關於戰鬥的記憶和本能，但奇怪的是，這些記憶並沒有影響他自己的性格和認知。他還是他，林惟謙，十一歲，煉氣五層，一階中品陣法師。
只是現在，他對“戰鬥”這兩個字的理解，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覺得自己已經夠謹慎了，現在回頭想想，還是太嫩。
“以後得更加小心才行。”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定了幾條規矩：
第一，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動手就要一擊必殺。
第二，任何時候都要留三分底牌，不能把全部實力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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