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那些人，有幾個是飄渺宗本門的？”林景淵又問。
林行舟仔細想了想，臉色漸漸變了。
“好......好像一個都沒有？”
“嗯。”林景淵靠在船沿上，聲音淡淡的，“死的全是散修，是小家族的。飄渺宗本門的那些弟子，天上打著玩呢，你傷我一下，我傷你一下，回頭養兩天就好了。”
林行舟沉默了。
林惟謙坐在旁邊，聽著爺爺的話，腦子裡把這段時間的事串了一遍。
從一開始的徵召，到礦脈駐守，再到巡邏任務，最後是據點大戰——
每一場仗，衝在最前面的都是他們這些被徵召來的“外人”。飄渺宗的本門弟子永遠在後面壓陣，看起來忙得要死，實際上傷亡最小。
“那現在呢？”林行舟又問，“青雲宗的築基修士死了，飄渺宗不應該趁這個機會......”
“趁什麼機會？”林景淵打斷他，“滅了青雲宗？”
林行舟張了張嘴，沒說話。
“青雲宗立派幾百年，你知不知道他們有多少底牌？”林景淵看他一眼，“築基修士是死了，但人家宗門裡還有沒有後手？有沒有老祖宗留下的鎮宗之寶？有沒有隱藏的傳承？”
林行舟搖頭。
“我也不知道。”林景淵說，“飄渺宗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飄渺宗知道一件事——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把自己的家底賠進去，不值當。”
林惟謙聽到這裡，大概明白了。
“所以飄渺宗這次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滅了青雲宗？”他試探著問。
林景淵看他一眼，眼裡有一絲讚許。
“對。他們的目標就是這個據點。”
他指了指身後已經看不見的方向：“把青雲宗趕出青狼山。這處被佔據的據點，靈脈好。位置好。資源多。飄渺宗不可能坐視青雲宗就這麼佔據著。”
“這次藉著徵召咱們這些人，硬啃下來的。”
“築基修士的死......”他頓了頓，“那是意外。飄渺宗自己都沒想到。”
林惟謙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確實是意外。
“現在據點拿回來了，青雲宗的築基修士也死了，飄渺宗肯定還會從青雲宗身上啃下最肥的一塊肉，絕對賺大了。”林景淵說，“再打下去，青雲宗狗急跳牆，掏出什麼底牌來，飄渺宗自己也要吃虧。”
“所以見好就收。”
林行舟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憋出一句：“那咱們呢？咱們死了那麼多人，就白死了？”
“不白死。”林景淵從懷裡掏出那塊貢獻玉牌，在手裡轉了一下，“貢獻值不是還沒結算嗎？回去換了東西，那就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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