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險象環生
林惟謙全神貫注地維持著聚靈陣的運轉，不敢有絲毫分心。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在院子上方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然後被陣法牽引著，源源不斷地灌入林景淵體內。
一開始還算順利。
林景淵的氣息平穩，丹田內的真元旋轉得越來越快，隱隱有向液態轉化的趨勢。築基丹的藥力也在持續發揮作用，給他提供了足夠的動力。
但半個時辰之後，問題來了。
靈氣不夠了。
青石嶺下面雖然是一階極品靈脈，在一階這個層次裡已經算頂尖了，但說到底還是一階。靈氣的總量和純度，跟二階靈脈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聚靈陣雖然是一階上品，效果接近一階極品，但它能做的是把周圍的靈氣聚集過來，不能憑空變出靈氣來。
而現在，林景淵吸收靈氣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聚靈陣聚集靈氣的速度。
林惟謙明顯感覺到，院子裡的靈氣濃度在緩緩下降。
靈氣的漩渦還在，但越來越稀薄，越來越無力，像是一條快要乾涸的小溪，再怎麼使勁也擠不出多少水來。
更要命的是，林景淵的氣息開始不穩了。
原本平穩的真元波動變得忽強忽弱，像是發動機缺了油，一卡一頓的。林景淵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壞了。”
林惟謙心裡咯噔一下。
他之前只想著聚靈陣能提供足夠的靈氣，卻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常識——築基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撐，一階極品靈脈，根本不夠看。
這也不能怪他。他才十一歲，整個林氏都沒有人經歷過築基，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族長自己也是頭一回，估計也沒想到靈氣會不夠用。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林惟謙飛快地從儲物袋裡掏靈石，一塊一塊地往外倒，沒一會兒就在身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數了數，大概一千多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這段時間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他把靈石按照特定的方位擺好，臨時搭建了一個簡易的靈氣供應陣——這玩意兒不能算陣法，純粹就是用靈石裡的靈氣來補充聚靈陣的不足。
靈石裡的靈氣開始被抽離，化作白濛濛的霧氣，融入聚靈陣的運轉之中。
院子裡的靈氣濃度終於穩住了，不再繼續下降。
但林景淵的狀態並沒有好轉。
築基丹的藥力還在，真元的旋轉也還在繼續，但靈氣的供應還是差了那麼一口氣。就像燒水，火苗明明夠旺，鍋裡的水也快開了，但就是差那麼一點熱量，怎麼都達不到沸點。
林惟謙咬了咬牙，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調出一份微薄精純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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