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志滿意地點點頭，不再多說，開始在地上刻畫陣紋。
林惟謙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後面，遞材料、插陣旗、埋靈石，幹得勤快。
周遠志的手法確實老練。陣紋刻畫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猶豫。靈石埋放的位置精準，誤差不超過一寸。就連插陣旗的角度都有講究，每根陣旗都微微傾斜，形成一個特定的角度。
“這老頭有兩下子。”林惟謙在心裡暗暗點頭，“雖然架子大，但本事不虛。”
“陣旗往左挪三寸。”周遠志頭也不抬地吩咐。
“好。”林惟謙蹲下去，把陣旗拔出來，往左挪了三寸，插好。
“嗯。”周遠志看了一眼，滿意地哼了一聲，“你這基本功還行，不像是勉強達到一階極品的。”
“前輩過獎了。”林惟謙憨厚地撓撓頭，“我也就是佈陣布得多，熟能生巧。”
周遠志不再說話，繼續埋頭刻畫。
半個時辰後，大陣最外圍的基礎打好了。陣紋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靈石和陣旗按照特定的規律分佈，隱隱形成一個巨大的陣圖。
林惟謙一邊幫忙，一邊默默觀察。
“攻防一體......二階下品......複合大陣......”他心裡默默推演，“基礎框架是防禦陣，往裡巢狀困陣，最核心的是殺陣。三種陣法疊加，共用一套能量節點。”
周遠志停下來，喝了口水，臉上露出幾分疲憊。
“周前輩，接下來做什麼？”林惟謙湊過去，一臉“我很崇拜你”的表情。
“接下來是內層。”周遠志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這小子挺勤快，態度也不錯，話多了幾句，“外圍只是基礎，內層才是核心。這座大陣是攻防一體的，外圍防禦，內層困敵，核心殺敵。三陣疊加，二階下品裡算是頂尖的了。”
“哇。”林惟謙眼睛一亮，“那魔修來了也攻不進來吧？”
“那要看多少。”周遠志捋了捋鬍子，“三五十個煉氣，隨便扛。來兩個築基，也能撐一陣子。來多了......”他沒說下去。
林惟謙識趣地沒追問，繼續打下手。
周遠志一邊佈陣，一邊隨口指點幾句。雖然語氣裡總帶著一股“我這是在提攜你”的味道，但說的東西確實有用。比如二階陣法的能量節點如何分佈才能避免衝突，複合陣法的巢狀順序如何選擇才能最大化效率，等等。
林惟謙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周遠志越說越來勁，不知不覺間，透露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出來。
“二階陣法跟一階最大的區別，就是能量節點的數量。”周遠志一邊刻畫陣紋一邊說，“一階陣法，節點最多三十六個。二階陣法，至少七十二個起步。節點多了，陣法的功能就能疊加，但也容易出衝突。”
“怎麼避免衝突？”林惟謙問。
“巢狀順序。”周遠志豎起一根手指，“先佈置防禦陣，再佈置困陣，最後佈置殺陣。防禦陣最穩定，作為基礎框架。困陣次之，巢狀在防禦陣裡面。殺陣最不穩定，放在最核心的位置，用前面兩座陣法壓制它。”
“原來如此。”林惟謙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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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景淵和張正清、趙德明站在哨崗外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行簡和另外三個青雲宗煉氣修士分散在西周，警惕地盯著遠處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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