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往前了。”林景淵停下腳步，看了看天色，“再走下去，天就全黑了。夜間視野不好，萬一撞上魔修，連跑的方向都分不清。”
“那就找個地方過夜。”林行簡環顧西周，“這附近......好像沒什麼隱蔽的地方。”
林惟謙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坳:“那兒。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進去。布個陣，把入口一堵，晚上睡覺都踏實。”
林景淵看了看，點頭:“就那兒。”
三人進了山坳。地方不大，約莫兩三百平方丈，地面還算平整，周圍是十幾丈高的土坡，確實只有一條不到兩丈寬的入口。
“惟謙，佈陣。”林景淵說。
“好嘞。”
林惟謙沒急著動手，而是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一個時辰前，他己經把那份“二階極品陣法傳承”用掉了。裡面包含了完整的二階下品陣法經驗，還有不少周遠志多年來積累的實操心得——比如陣旗插在什麼樣的土質裡效果最好，靈石埋多深才能既隱蔽又高效，複合陣法在不同地形下的巢狀順序如何調整，等等。
這些不是記憶碎片，沒有畫面，沒有聲音，只有純粹的經驗和領悟。就像一個人學了十年陣法，把所有的感悟都濃縮成一份“心得”傳遞給你。
林惟謙吸收了之後，感覺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很多以前似是而非的問題，忽然就有了答案。一些細微的地方，以前佈陣時憑感覺做的，現在知道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怪不得周遠志那老頭佈置二階下品大陣那麼流暢。”他一邊掏陣旗一邊想，“人家的基本功確實紮實。”
他開始佈陣。
這次要佈置的是一座不大的臨時營地陣法，不需要太強的防禦，重點是幻陣和隱匿陣，讓人發現不了這裡就行。
一階極品，幻隱複合。
放在以前，佈置這種規模的陣法，他至少要花一個時辰。但今天不一樣。
林惟謙的手法明顯快了，也準了。陣旗插下去，角度分毫不差。靈石埋進去，深度剛好。陣紋刻畫，一氣呵成。
不到半個時辰，一座一階極品的幻隱複合陣就完成了。
陣光亮起，閃了閃，隨即隱去。從外面看，這個山坳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看上去很正常的土坡。
“快了。”林景淵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意外。
“路上想了想，有些地方開竅了。”林惟謙隨口解釋了一句。
林景淵沒多問。
“今晚輪流守夜。”他安排道，“前半夜我來，後半夜行簡。惟謙不用守，好好休息，明天還得趕路。”
“行。”林行簡應了一聲，找了個平坦的地方，鋪了張毯子坐下。
林惟謙也找了個位置，但他沒急著休息。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消化那份陣法傳承中還沒來得及細品的部分。
周遠志的經驗確實豐富。很多細節，是林惟謙以前從來沒想過的。比如同樣一座聚靈陣，佈置在平地跟佈置在山坡上，陣紋的走向要微調，否則靈氣會往低處流。比如複合陣法中，不同功能的陣法之間會互相干擾，干擾的程度取決於陣紋的密度和走向，可以透過調整陣旗的角度來抵消。
這些不是高深的理論，而是實操中一點點積累出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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