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全速飛行,風聲在耳邊呼嘯。
林惟謙靠在船舷上,看著下面的山巒飛速後退,腦子裡亂糟糟的。二號哨崗又丟了,青雲宗的人被追殺,現在據點讓他們回去——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祖父,陳鎮山讓咱們回去,該不會是......”
“到了再說。”林景淵打斷他,目光盯著前方,臉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行簡坐在旁邊,手裡握著法器,一言不發。
半個多時辰後,三號據點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護城大陣的光幕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城牆上修士來來往往,看起來一切正常。
靈舟降落在城門外,林景淵收起靈舟,三人快步朝城內走去。
城門守軍驗過身份銅牌,沒有多話,首接放行。
管理處大殿門口,一個煉氣修士正在等著。見三人過來,立刻迎上前:“林前輩,陳長老在裡面等你們。”
林景淵點點頭,推門進去。
大殿裡的氣氛,比林惟謙想象的要微妙得多。
陳鎮山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左邊坐著張正清和趙德明。張正清臉色鐵青,衣服上有幾處破損,頭髮也散了幾縷,看起來狼狽不堪。趙德明盤腿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胸口纏著繃帶,正在閉目調息——傷勢不輕,呼吸都帶著雜音。
周遠志站在旁邊,臉上有一道血痕,衣服上全是土,整個人像從垃圾堆裡扒出來的。另外兩個煉氣修士也在,同樣衣衫不整,神情萎靡。
林惟謙快速掃了一眼——少了兩名煉氣七層的修士。
“看來那兩個人沒跑掉。”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張正清看到林景淵三人走進來,眼睛一瞪,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憤怒。趙德明也睜開了眼,目光冷冷地掃過來。周遠志和其他兩個煉氣修士更是首接投來了怨恨的眼神。
“搞什麼?”林惟謙被看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我們打的你們。”
林景淵面色如常,朝陳鎮山拱了拱手:“陳前輩,我們回來了。”
“嗯。”陳鎮山放下茶杯,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林景淵沒有坐,而是先問了一句:“青雲宗的各位道友......情況如何?”
“你自己看。”陳鎮山抬了抬下巴。
張正清“哼”了一聲,沒說話。趙德明閉上眼睛繼續調息,顯然不想搭理。
陳鎮山開口了:“青雲宗六人,兩名煉氣七層陣亡,趙德明重傷。二號哨崗,再次丟失。”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唸一份戰報。
林景淵沉默了兩秒,正要說話,張正清先開口了。
“陳長老,”他站起來,指著林景淵,“二號哨崗丟失,林氏三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們在外巡查,消極怠工,導致哨崗防守力量不足。如果他們能及時回援,哨崗不會丟,我的人也不會死!”
聲音很大,在大殿裡來回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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